苏林激动地开始结巴,“真、真的吗?”
“那当然,我还能诓你?”乌海青说着,把一大筷子炒白菜塞进嘴里,看向闻慈,“你暑假干啥啦?我跑了趟北疆采风,画了两幅画,觉得还挺不错的,改回请你看看。”
“我也画了几幅画,”闻慈笑说:“我画了一组故宫。”
“组画?”乌海青眉头都挑了起来,“这可是大工程啊。”
“一共五幅,我自己觉得还挺不错的,改回也请你们品鉴一下,”闻慈没有顾此失彼,又关心苏林,“你呢?今年都画了些什么?”
苏林说:“我画了几幅风景画,仿的是莫奈那种风格,现在挂在学校画室里。”
闻慈和乌海青都很感兴趣,吃完饭就要去看看。
苏林看看时间,还有空,就带两人去了他们班的画室,宿舍位置不够,许多同学都把画得不错想要保存的油画放到这里,一进去,就看到满画室的人像风景,有些凌乱。
许多作品一看就是初学,笔触稚嫩,但也有一些,技法已经很成熟了。
闻慈看到苏林挑出的那一幅蓝绿色调荷叶湖面,眼前一亮,“画得很好啊,”柔和的光影有种梦中的色调,像隔了一层湿润的薄纱,美丽而朦胧。
乌海青把画拿在手里,大为惊喜,“你画得这么好!”
苏林得到过很多人的认可,但却都没有得到闻慈的认可开心。
他脸颊泛红,“你们喜欢吗?”
“喜欢啊,”闻慈凑近了去看油画,笔触不是那种厚重蓬勃的,但是轻盈细腻,湿漉漉的绿色荷叶上露珠清晰可见,她竖起大拇指,“比之前还要好很多,进步超级大。”
苏林忍不住笑起来,又拎出一幅画,“我还画了一幅人像。”
这幅人像画得是现代装的模特,但笔触很有种中世纪欧洲的庄严感。
闻慈看着这幅画,忽然想起刚当上美工时,苏林画的有些笨拙的那幅基督山伯爵,她笑起来,说道:“进步不是巨大,简直是伟大,你画得特别好。”
乌海青懊恼地看着苏林,“我还以为闻慈说你画得好是客气话呢,结果是真的啊!”
闻慈:“……”
她没好气地白乌海青一眼,苏林也被逗笑了。
研究生的报到时间只有一天,不过其实很充裕,因为整个油画系研究生班,加起来只有七人,三女四男,其中闻慈印象最深刻的,是面试那天说过话的袁韶和丞闻。
袁韶眼睛很圆,性格开朗,那天主动和闻慈搭话,交换名字。
而丞闻有一头颇艺术的长发,性情自由而古怪——符合大家对于美术生的刻板印象,闻慈深深地记住了他情商不是很高的特点,面试那天,差点被他“查过户口”。
只有七个人,还都是很有个性的七个人,自我介绍会相当简单。
介绍完后,班主任满意地看着底下的七位学生,问道:“有哪位同学想当班委吗?”
没有回答。
七双眼睛认真地望着老师,但并没有一个人举手,班主任以为是大家不好意思,主动笑着说:“班委有好几个名额呢,大家别不好意思,勇于举手,公平竞争嘛!”
仍是沉默。
闻慈都要为班主任感到尴尬了。
但平心而论,她对于当班委不感兴趣,哪怕有个职务更利于拿学校的荣誉,但她毕业又不想进美术馆或者什么政府机关,对于只想要自由的人来说,一切职务都是限制。
于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