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卫红就跟大的解释,“你妈头发打结了,又长了虱子,不剃光头不行,等过个十天半个月,头发就长起来了。”
男孩子到底已经五岁了,知道很多事了,就有些害怕地点了点头。
郝卫红又提要给他们洗澡的事情,男孩子朝着妈妈的方向看一眼,又点点头。
郝卫红不由得好笑,这个孩子没多说话,但表情和动作已经清清楚楚地诉说了他的想法。
没人管他了,还是识时务为好。
小女孩处处都哥哥学,哥哥安慰了几句,也就不哭了,见哥哥答应了要洗澡,她也就跟着下地。
颜红旗大脑里无端就出现了以前在公社大食堂看见的,洗萝卜里的场景,用个钢刷子,刷刷几下,将泥巴刷掉,洗好一只,扔在干净些的水里,再洗另一只。
这两个孩子,现在就是这样。几个大人一块动手,现在脏些的盆子里搓洗小的,搓完小的,放进干净些的水盆里,进行第二轮搓洗,同时,在把大的放进小的洗过的盆子里,再进行一遍流程……
小孩子比大人好洗多了,两个小孩又配合,很快,两个娃的样子就显现出来。
“我说这俩孩子咋不长个儿也不长肉,养着这么多的虱子,天天吸着血,能长个才怪了。”赵树明妈边洗边唠叨,看着两个孩子就觉可怜,多漂亮的两个孩子啊!
这两个孩子确实很漂亮,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和柳小凤非常想象。
两个孩子都听懂了这是夸奖话,从他们出生以来,到哪里都被人嫌弃,很少听见夸人的话,小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却又忍不住地笑。
“把他们两个的头发也都剃了吧。”
颜红旗发话了,不多一会儿,这个脏兮兮的家里,又出现了两个光头。
两个小光头还都光着,他们的衣服脏兮兮的不说,也是长了不少虱子、跳蚤,衣服的边角里藏着无数的卵虫,几位女同志实在没办法把这样的衣服再穿回到孩子身上去。
孙巧凤说:“我回家去,给孩子找两件衣服来。”
她跟刘良山目前生有两儿子一女儿,大儿子十岁,女儿八岁,小儿子跟柳小凤家的儿子一般大,但比他高了不少。反正她都和刘良山商量好了,以后不再生了,小儿子穿小的衣服正好给这两个孩子穿。
很快,孙巧凤就收拾了几件衣服过来,虽然有补丁,也不是特别好的衣服,胜在干净,破了的地方都被用细密的针脚补好了。
农村就是这样,一件衣服大人穿坏了,改一改给孩子,大孩子穿完给小孩子。
俗话说得好,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在这穷山沟里,大家都过着差不多的日子,谁也别笑话谁。
两个孩子是知道好歹的,穿上干净的“新”衣服,两人也活泼起来,追逐着,在屋里头跑来跑去。
几个人都干净了,郝卫红又看这脏乱的屋子实在不像样,就想着也帮着打扫下。
颜红旗阻止了她,“派人去把她的丈夫叫回来。”
从这家里头的样子就看得出,柳小凤带着两个孩子住在东屋,而柳小凤的丈夫自己住在西屋。
他丈夫自己住的地方虽然也说不上干净,但也是正常人家的样子,被子叠了,地上也没有杂物。
家里头脏乱成这个德行,但人们却只责怪柳小凤,但柳小凤的丈夫也是这个家里头的一份子,人们却只同情他娶了个懒惰的媳妇。
他们来柳小凤家这么久了,柳小凤的丈夫一直露面,现在又不是农活忙的时候。又是叫人挑水,又是叫人抬大铁锅的,阵势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