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卫红说,这人平时就这样,一天天的不着家,除了吃饭、睡觉会回来之外,他根本就不着家。
但凡柳小凤的丈夫尽到一点身为丈夫的责任,身为家庭成员的义务,这个家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
郝卫红没有多问,答应一声就赶紧去了。
马爱莲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兴奋,意识到颜书记可能又要搞事儿了。
很快,就听见郝卫红驱赶人的声音,走出来一瞧,院墙上齐刷刷地趴着一排脑袋。
柳小凤家的围墙不高,用石头垒的,也就一米左右,墙体也薄。这边的治安环境还算好,家家户户垒院墙,不是为了防人,主要是防牲口家禽。
这些人本就好奇郝卫红到底在做什么,又听见屋里面柳小凤杀猪般的叫声,就更加好奇了,后来有人推测出,这是在给柳小凤洗澡。
有脸皮薄的男人就麻溜离开了,还剩下一些看不见热闹就抓耳挠腮的社员,多数是妇女,但也有几个老爷们混杂其中。
郝卫红刚刚撵他们的时候,这些人还耍赖皮,仗着郝卫红不可能一个个把他们从墙头扒拉下去,就嬉皮笑脸的不肯走,这会儿看见颜书记也在,就赶紧跳下墙头,跑了。
但过了一会儿,又悄悄把脑袋冒出来。
好一会儿,郝卫红都没把人找回来,赵树明他妈实在看不过去了,到处找笤帚,想扫出一块干净地方来,让颜红旗待着。
找来找去,只找到一把快秃没了的笤帚嘎达,在院子中扫出一片空地,又将何国喜他妈烧火的时候坐的那条板凳搬过来,让颜红旗坐。
颜红旗盛情难却,只好坐下,又等了十来分钟,郝卫红才带着人回来。
郝卫红一头一脸的汗,脸色涨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气的。
她人都走到门口了,柳小凤丈夫钱有贵还迈着四方步,一步一晃地走,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郝卫红跟颜红旗告状,“我在村里头四处打听,找人,打听了好几处,才知道这家伙在何二麻子家。我找了过去,何二麻子那帮人在玩牌,这家伙扒眼儿呢,我叫他回来,他还不乐意,最后我说,颜书记叫他回去的,他要是不回,就让赵树明派人来抓他,他这才不情愿跟我回来,这一路上,磨磨蹭蹭,懒驴上磨都没他磨蹭!”
看得出来,郝卫红攒了一肚子气。
钱有贵看见了颜红旗,这才意思意思地加快了脚步。
从名字上就能看得出来,钱有贵和钱有理是一辈的,两人其实是隔房的堂兄弟,亲缘关系不算太远,不过,钱有贵的父亲和钱有理这对叔侄不知道什么原因,闹了矛盾,这份亲缘关系也就断了。
钱有贵家里就他一个独生子,上面有三个姐姐,都嫁去外村了,前些年父母陆续死了。
他本人和他的卧室一样,不算干净,也不算邋遢,就普通人的样子。
“书记,你看看他,你看看他,多气人,他就做出个快走的样子来,可是走出去一步,又退回去半步,装腔作势的也不知道为的啥!”
郝卫红气得头顶冒烟,继续跟颜红旗告状。
钱有贵是拿不准颜书记找他能有什么事儿,所以故意磨蹭,他媳妇被抓去洗澡的事情,早就有人告诉他了,难不成也抓自己洗澡?
那可不行,这边都是老娘们大姑娘,他可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光腚,要不然,也得跟王老蛮那样,成为全大队的笑柄,至今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他都想好了,要是颜书记真让自己洗澡,那就痛快答应,前提是得让他们都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