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同靠着椅子,两脚搭在桌上,还抖得很得意,想着今天总算能清静一天了,冷不丁听到方棠的声音,吓得差点摔到地上,像看到鬼一样瞪着方棠。
“你怎么进来的?”
胡一同用力揉了下眼睛,方棠稳如泰山一样坐着,还冲他甜甜地笑了笑,笑得他心里发毛。
他明明吩咐五张王牌去堵人了,从没失过手,怎么让这女人进来了?
“走进来的啊!”
方棠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狠狠地刺激了胡一同,一股火气郁结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脸上惯常的平易近人的笑容也消失了,阴沉沉的眼神有点吓人。
成成胆怯地躲到了奶奶后面,小声说:“伯伯好吓人!”
“别怕,他是纸老虎!”
大妈揽住了孙子,朝胡一同凶巴巴地瞪了过去,狗仗人势的东西,欠钱还有理了?
她才不怕这狗东西,她身家清白,祖辈十八代都是贫农,敢动她一下试试看。
胡一同咬紧了牙,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可怜巴巴道:“我真没钱,要不你们看我这一身肉能卖多少钱,随你们处置!”
方棠冷笑,这是卖惨不成,开始滚刀子肉了。
她挪了下姿势,坐得更舒服些,这才慢条斯理道:“胡厂长,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我们来要钱可没闹事,也没缺了礼数,更没动手,你又何必害我们吃官司?再说了,你这一身肉虽然多,可不值钱啊,要是一头猪,还能卖个百来块!”
胡一同脸色变得难看,该死的臭娘们,居然骂他不如猪!
“反正我没钱,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胡一同也懒得再卖惨了,这臭女人是滚刀子肉,脸皮比他带厚,他以前的那些手段都使出来了,可没用。
钱在他口袋里,他就不还,这女人还能从他口袋里抢钱不成?
方棠轻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道:“那我只能去拜访下胡厂长的老母亲了,问问她是怎么教儿子的,居然养出这么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无赖儿子!”
“你特么想干什么?我妈惹着你了?你敢去找我妈试试!”
胡一同用力拍了下桌子,表情变得狰狞。
方棠才不怕他,冷笑道:“子不教父母之过,你妈没教好你,害我们前进厂几千名职工饿肚子,我不找她找谁?胡厂长,你要真孝顺,就早点还钱,免得你妈一把年纪了还要担惊受怕!”
胡一同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方棠。
方棠笑了笑,故意说:“胡厂长还是早点还钱为好,我们厂总共五千八百多职工,加上家属得有一万多,要是一个接一个地去拜访老太太,也不知道老太太能不能承受得住,唉,真是造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替不孝儿子受过!”
“你们敢!”
胡厂长的声音从牙齿缝里挤了出来,谁敢骚扰他老娘,他就让那人不好过!
方棠嗤了声,嘲讽道:“你可以试试呀,我们前进厂别的不多,就人多,还都胆子挺大的,再说也不是干坏事,只是去见见老太太而已,你别紧张啊!”
说完她便起身,冲祖孙俩说道:“走吧,咱们去见见老太太,和她老人家好好唠唠!”
胡一同肥胖的身体,像闪电一样冲了过来,挡住了门,还想推方棠。
“你推一下试试,我肚子里是双胎,出门前我们赵厂长说了,要是我在你们红星厂有个闪失,他绝对不会放过你,胡厂长,我们赵厂长大人大量,以前不和你计较,不代表他就好欺负,你不信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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