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动她一下,我老太婆和你们拼命!”
大妈怒声喝斥,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将方棠护在身后。
五人犹豫了,不敢再动手,哭天喊地声都小了些,毕竟孕妇最大,真要有个好歹,他们可能真的会去坐牢。
就他们这样的废人,去了监牢还能活?
而且家里也丢不起这个脸啊!
方棠挺了挺肚子,拉开大妈,慢慢走到五人面前,柔声道:“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胡厂长给你们发工资,让你们能有尊严地活着,所以你们感激胡厂长,为他肝脑涂地也甘心!”
“胡厂长是好人!”
其中一人大声说,其他四人都使劲点头。
好多人都说胡厂长的坏话,但在他们心里,胡厂长是这世上最大的好人,就像观音菩萨一样,他们五个人来厂之前,吃不饱穿不暖,连亲生父母都嫌弃,过得像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人见人嫌。
只有胡厂长没嫌弃他们,亲自请他们来厂里上班,安排的是轻松活,还发那么多工资,他们做梦都没想过,能过上现在这么好的日子,家里人对他们也好多了,甚至还张罗着替他们娶媳妇。
以前他们只想着能吃上饱饭就满足了,哪敢想娶媳妇的美事,现在这一切都是胡厂长带来的,胡厂长就是他们的大恩人。
他们不能知恩不报,厂里有难,他们理所当然要冲在最前面。
方棠嘴角微勾,眼神变冷,胡一同这人还挺会收买人心,一点小恩小惠就将这五人收买得死心塌地了。
“你们懂得感恩,说明你们是善良的人,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这样替胡厂长干事,其实是在害人,甚至很可能有人因为你们的行为失去性命!”
“你别来唬我们,不就是欠了点钱吗?你们是国营大厂,几千个职工,每年上面拨的款都数不清,还差这一点点钱?你们就是成心不想我们好过,想逼死我们!”
五人激动大叫,被胡厂长洗脑洗得很彻底,根本听不进方棠的话。
他们只知道,厂里没钱,如果还了这些钱,厂子就得关门,他们就会失业,好日子也一去不回了,他们又要过上以前人见人嫌的生活。
方棠冷笑了声,嘲讽道:“一点点小钱?这是你们胡厂长说的?他可真敢说,你们厂欠了我们厂三十五万六千多,欠了足足五年,光利息都不是小钱了,我们前进厂虽然家大业大,可架不住像你们红星厂这种不要脸的无赖多,这家欠三十万,那家欠十几万,一个个都不肯还钱,我们前进厂都快要倒闭了,职工们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围观的群众们倒听了口冷气,居然欠了三十几万,好多钱啊!
这么多钱能把红星厂买下来了吧?
五人也傻眼了,他们压根不知道欠款数额,还以为真是一点点小钱,胡一同从来没和他们说准确数字,只让他们去外面挡人哭穷卖惨。
“你说三十几万我们就信?信口开河,胡说八道谁不会?”一个缺胳膊的人质疑,他是胡一同的死忠,因为他最先被胡一同收买进厂。
方棠冷笑地拿出了借条,抖了下,大声道:“好好看清楚,这是你们胡厂长亲手写的借条,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们虽然缺胳膊少脚,眼总不瞎!”
她拿着借条,给围观的群众也看了一圈,借条虽然泛黄,但确实白纸黑字,还盖了红星厂的印章,语气确凿了。
“反正我们厂没钱,还不上!”缺胳膊的人发挥了无赖本领,还是不肯让方棠他们进去。
胡厂长说了,必须拦住这女人,要是办好了,给他们发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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