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姐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得意道:“不是我吹牛,我会织一百多种毛衣花样,不管什么花样,只要给我看一眼,我就能织出来,也不用人教,看看就会。”
“你好厉害啊,这就是天才吧?”方棠口气很夸张,但确实是真心夸赞。
会织一百多种花样,这和织女一样厉害了。
舒大姐更得意了,十分受用方棠的吹捧,还科普起了织毛衣的窍门,完全忘了之前的事,方棠也很配合,时不时问几句,让舒大姐更有成就感了。
其实方棠会织毛衣,她还会钩,手也挺巧的,但没舒大姐这么厉害,所以她听得很认真,多学点技能挺好。
“舒大姐你爱人真有福气,娶了你这么能干贤惠的老婆,泡进蜜罐了。”方棠夸得很真诚。
“那可不,我当姑娘时,追我的男人可多了,个个都比你姐夫条件好,偏偏我就瞧上了你姐夫,哎呀,这就是孽缘啊!”
舒大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其实她这话水分至少有半斤,当年看上她的男人真不多,因为她相貌一般,小鼻子小眼睛还个子矮,倒有那么几个,但长得都不尽人意,舒大姐自己相貌个子都普通,就想找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改善下一代。
然后她就看上了当年还是学徒工的丈夫,是她亲爹的徒弟,家里是农村的,论家世连她家一成都比不上,但人老实,还高大帅气,舒大姐和她父母都相中了,托人做的媒,舒姐夫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凭自己的家世,想找个城里姑娘很难。
娶农村姑娘他是不愿意的,他千方百计托关系进城,为的就是在城里扎根,舒大姐虽说相貌普通了些,可父母都是机床厂职工,自己也是正式工,老丈人还是他师父,日后肯定能帮衬他,他转正也能快一些。
于是,这门婚事就成了,从介绍到结婚,也就一个月,属于名符其实的闪婚,而且夫妻双方各有算计。
不过这两口子还是蛮恩爱的,而且舒姐夫在老丈人的帮助下,自己又肯吃苦,事业平步青云,现在成了装配车间的车间主任,成了他老家村里最有出息的崽,每次过年回老家,那架势比贾元春省亲还隆重。
因此,舒大姐一直觉得自己特旺夫,还以此邀功,将丈夫管得服服帖帖。
方棠的这些话,夸到了舒大姐的心坎上,看方棠也越发顺眼了,还真心实意地和她说了不少厂里的禁忌,以及占便宜的窍门。
“食堂打饭有六个窗口,我跟你说,姓张的老妖婆那儿绝对不能去,可惜我中午不在食堂吃,否则就给指给你看了,不过你一眼就能认出来,整个食堂长得最丑的女人,就是那姓张的,是个老骚狐狸,给男的打菜多半勺,给女的打菜少半勺,尤其是漂亮姑娘,只有一点点,我以前就吃了好多回亏,小方你记牢了啊,千万别去她那打菜。”
舒大姐表情义愤填膺,显然真在对方手里吃过亏。
方棠悄悄瞥了眼她那像发面包一样的大圆脸,还有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扁平的鼻子,小小的嘴,心里有点想笑,若是连舒大姐都吃过亏,那个姓张的女人,得有多丑啊?
舒大姐的五官其实还行,就是太小了,偏偏脸又很大,五官全都挤在中间,然后周围都空出来了,白白胖胖的,就像是在一个大白面馒头中间,洒了五粒芝麻,其余地方都空着。
这感觉……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她觉得,舒大姐和那个张狐狸,更大可能应该是私人恩怨,以后肯定会知道原因,而且她也不去别人那里打饭,白安琪答应给她多打菜的。
“我肯定不去她那里打菜,幸好舒姐你提点,否则我要吃亏了。”方棠感激道。
“那可不,那老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