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姐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模样，看起来特别热心，方棠嘴上答应得很好，反正她自己心里有谱，不会全听信其他人，当然也不能不听劝，再坏的人都会说几句真心话的，这是方老爷子教她的，也是方老爷子的为人处世之道。
所以，方老爷子的人缘特别好，连吴老爷子和桑老爷子都自愧不如，还让桑墨和方棠多学习。
一个上午，就在舒大姐的科普中度过了，啥事都没干，全听舒大姐一个人唠了，而且老高和齐科长，还会时不时地插几句，并不觉得她们上班时间唠嗑不对。
方棠本来还有点心虚，可见办公室这一片清闲颓废的气氛，就特理直气壮了，连领导都带头摆烂，她有啥心虚的？
明天她就带高考复习资料来看，她也不会主动要求工作，但齐科长要是分配工作，她肯定会认真配合前辈们完成。
她一个小小的学徒工，不能太打眼，跟着前辈们混日子就行了。
中午吃饭铃声响了，方棠伸了个懒腰，拿了饭盒去吃饭，至于舒大姐和李哥，早提前半小时回家了，齐科长和老高，慢悠悠地捧着茶杯，冲方棠笑眯眯地点了下头，便迈着碎步走了。
走廊上挤满了人，一改上班的懒散，一个个特别积极，还有些年轻人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估计是为了打好菜去的。
食堂的硬菜十分行俏，但必须下手快，去迟了就轮不上了。
“小张，给我打一份大排啊！”
“张哥，我也要一份大排！”
“我也要！”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都是冲前面跑得最快的年轻男人喊的，肩负了大排重任的小张，又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就没了人影，去给同事们打大排了。
方棠忍不住笑了，难怪这个时候人人都想进国营单位，更是削尖了脑袋想坐办公室，工资高，福利好，还轻松，每天还能吃上肉，这在农村连想都不敢想，所以农村人都想进城，城里人还特瞧不上农村人。
机床厂的食堂很大，一进去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有六个窗口，都排了长队，窗口旁边挂了块小黑板，上面写着今天的菜单，有大排和红烧肉两样硬菜，再就是豆腐青菜了，而且大排和红烧肉旁边还特别标注了量少，难怪那些人要抢在前面打菜了。
【作者没有贬低农村人的意思，特殊年代下，农村确实过得比较苦，那个时候的城乡差别比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