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叹口气,时知许收回心思,专心了起来,认真写下一份又一份批语。
注意力集中的时候,时间总是流逝很快。
礼堂前端传来惊呼,时知许抬眼,见程意站在最前方,不同于往日的商务装,今天她一身红裙,妆容清淡,但配上精致五官,仍明媚亮眼。
程意人缘好,不少人热情邀坐,某块区域反应骚动最烈,好几人直接站起身,要拉程意入座。
时知许了然,应该是法学院的人,说是没有位置安排,但各学院还是习惯聚在一起坐,像她前面一排就是中药学院的位置。
程意没有入座,离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姿态随意,和前来的人热络攀谈。
依照她们之间的关系,程意应该也是想避嫌的,所以不要过多关注。
时知许翻了翻邮箱,还有十份,得抓紧时间,她收了收下巴,笔触重新滑上屏幕。
不知何时,身边座椅被翻下,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飘来,笔触停滞,时知许心漏了半拍,她用的是房间备下的沐浴露,那么……
是程意。
“时院长早啊。”不同于私下相处,程意嗓音轻快了许多。
很多人隔座而坐,大礼堂零零散散也坐满了,唯有最后一排空空荡荡,只坐了时知许一人,仿佛自带屏障。
时知许有些看不懂她,但如常回应:“早。”
较之礼节性回应,声音多了柔和。
“各位早上好,今天特地召开大会,是为了咱们学校百年校庆……”
话音刚落,音响传来校长声音,大会开始,程意没再接话,两人相对无言。
听了没几分钟,程意自觉无聊,掩嘴打了个大大哈欠,眼泛生理性泪水。
时知许也没在听,仍在批改,余光时刻关注身边,见状,她不动声色打量,看到程意眼下淡淡乌青,脑海中莫名闪过——
守则第三条:主动满足金主一切需求。
“需要补觉吗?”时知许扣下平板,轻声询问。
程意又打了个哈欠,略带忧愁地应她:“想啊,座椅太高靠不住。”
需求明确。
时知许会意,凑近几分,压低肩,“靠着我吧。”
顿了顿,她补:“如果可以的话。”
话音刚落,肩上传来重量,很重,重到时知许手肘差点打滑,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没有丝毫不满地默默承受。
不多时,重量渐渐卸下,时知许肌肉酸涩感也缓了下来。
“太硌了,再低点。”似乎怕前排听到,程意声音很低,几乎要淹没在音响回荡声里。
时知许照做,程意顺势朝里拱了拱。
属于程意的味道毫无保留地笼罩而来,头发若有似无地撩拨,时知许身形一僵,脖颈被撩拨的皮肤顿时如火般烧了起来,带起一片酥痒。
最后一排上方挂了固定音响,程意真的很困,略施小惩后,准备安心补觉,但被吵得心烦意乱,忽然左耳被轻柔地塞进耳机,阻挡大半噪音,光线也不再刺眼。
程意松开眉,无声笑了笑。
这次*,算她识趣。
大会结束,不成文的规定:礼堂前门进,后门出,所以很多人不可避免地路过最后一排,正要循例和时副院长告别,却见依偎在她肩上的程意,眼里纷纷露出讶然,显然没想到孤高的时副院长,会和别人关系如此亲密,那人还是气质截然相反的程教授,心里暗暗赞叹。
不愧是程教授,竟然让高岭的时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