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许有些头疼,抬手示意众人不必打招呼,一开始总有那么两三人来不及噤声,程意就是在那个时候醒来的,但她没有起身,半阖眼,透过缝隙,瞥到时知许抵在唇边的食指,以及微微蹙起的眉头。
左侧走廊,攀谈声也渐渐静了下来,唯有脚步声杂乱。
程意重新阖上了眼,好心情地想,这下时知许可没法避嫌了。
直到时知许轻声唤她,程意才装作睡眼惺忪的模样,起身第一句话,“我不喜欢西式早餐。”
等候在走廊的韩元不明所以,难道自家院长又送了早餐?
时知许觑了一眼韩元,韩元忙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地退出礼堂。
“我明早学学中式。”时知许犹豫回答,她确实需要重新学,学怎样才能不露陷。
程意起身,转了话题:“没必要避嫌。”
时知许跟在她身后,应了一声。
“小时啊。”
时知许转身,看清来人,笑着说:“校长。”
校长从身后赶来,看到她和程意站在一起也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欣慰,朝程意说:“程家小丫头也在啊,你能回来任教,还和小时是朋友,老头子我真的很高兴啊。”
在程家没有搬到青山之前,言家和程家挨得很近,两家是世交,程意算是言校长看着长大的。
程意没否认,也笑着回礼。
“来,言迟。”言校长身后应声走出一位西装笔挺的男人,气质温文尔雅。
见状,时知许面露无奈。
言校长对她有知遇之恩,入职到现在,事事体贴,就是有的事,热情过了头……
言迟没搭理程意,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声音低醇:“好久不见,时教授。”
望去的目光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程意蹙了蹙眉心,言迟这小子怕是又活得不耐烦了。
碍于情面,时知许回握,一触即分。
上周,她受言校长之托,到图书馆找一本年代久远的书籍,就是那时‘偶遇’了言迟。
好久不见,纯属夸张。
“上次时院长给我推荐的《麻衣相法》,我很感兴趣,反复看了好几遍,关于书中一些描述,还有些疑问,能不能……”
“能能……去找地方慢慢聊,”
言校长看不得他这般温吞含蓄,自打见过时兮,自家孙子茶不思饭不想,却不知道该怎么再搭上话,犹豫好几天,总算肯迈出这一步。
他是知道学校唯一知道时兮身份的,有才华,有能力,人品相貌哪哪都万里挑一。
他瞪了眼言迟,低声警告,“给我大胆点,小时就是我孙媳妇的最佳人选,你好好把握,听到没!”
趁着两人低语,时知许扯了扯程意,凑到她耳边。
程意好整以暇,等她解释,却猝不及防……被拉走了。
程意:!
时知许:?
“你们慢慢聊,我和程家丫头还有事情。”
身边突然一空,时知许见年过半百的言校长,脚步如飞……身后的程意脚步踉踉跄跄,面上显出裂痕。
变故太突然,时知许也没反应过来,面色却不显分毫,她现在首要任务是言迟。
她必须要说清楚。
言迟绅士地询问她意见,时知许想速战速决,将畅聊地点定在了原地。
未等开口,言迟以买水为由头,不待商量地匆匆离去,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时知许没法,抽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