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雕刻五官时,她用的还是雕刻刀,到了塑造身体形态的时候,她显然没有那个耐心了,放下雕刻刀直接上手,捏出了身体大块。
等到彻底完成,已是夜幕降临。
许浣溪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她中午没怎么吃饭,此时饥饿感极为强烈。
反正时越已经知道她的动向,卡也没有给她冻结,还不如拿着他的钱好好挥霍一下。
许清平不喜欢吃“漂亮饭”,于是许浣溪预约了一家很有名的中餐馆。三人抵达时已经人满为患,但馆内还是为他们准备了预留的座位。
翻阅菜单的价格时,万露的脸都快纠在一起了。她放下菜单,像是扔下了什么烫手山芋。
“今天真的是你请客吗?”她凑近许浣溪,压低声音问道。
“是啊,随便点。”许浣溪随手指了几个最贵的菜品,要不是会觉得浪费,她甚至想把菜单上的餐品全顺着点下来。
不是流落街头吗?现在这是搞哪一出?难道是两位大小姐出来体验民间疾苦?
万露先前并未问过许浣溪的身份,只在心中有个模糊的推断,两个人离家出走是因为那位不可理喻的母亲。
她思考之际,突然来了一个电话,是经纪人打来的。
“亲爱的,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经纪人在通话那头的语调都快飘起来了,难掩极致的兴奋之意。
“什么好消息啊,总不可能我的画全卖出去了吧。”万露轻啜一口茶水,随口说道。
“你已经知道了?”经纪人的声音很是惊讶,按理说他是万露的代理人,他这边的消息才是一手的,难道这几单买卖是她自己促成的?
万露刚入口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她连忙用纸巾擦了擦嘴,震惊道:“你的意思是真的?”
“是啊,你目前公开出售的剩余七幅作品,都被一位佚名的富豪全额购买了。”
万露的画很受富人欢迎不假,但这么一出手就阔绰到这个地步的还真很罕见。
“真的是佚名吗?一点信息都没有透漏?”万露追问道。
“是的,这种级别的富豪如果不想透露身份的话就很难追踪到。”经纪人笑嘻嘻的,“不管怎么说,先享受这个美妙的晚上吧。”
挂断电话后,万露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鬓的位置。之前看这菜单觉得都是天文数字,现在看看也是不值一提了。
“好了,今晚让我请客!”万露的声音爽朗。
而许浣溪隔空与她举杯,面上柔和,笑容清浅。
酒足饭饱后,在饭店门口许浣溪因着扑面的寒风瑟缩了一下。
她这才想起自己穿的还是那件离家时的那套衣服。想了又想,她决定明早给林姨打个电话,等到时越不在家的时候,让她把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邮寄过来。
可没想到,一回到工作室,林姨的电话竟是先打了过来。
*
这两天因为许浣溪不在家,整个时宅都笼罩在一股极为压抑的氛围之中。
少爷心情不好,底下的佣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被波及到。
时越在将近一天没有吃饭后,突然在卧室用内线电话联系了林姨,让送上来一点退烧药来。
林姨心下一惊,赶紧联系了私人医生,随后拿上退烧药和温水上了楼。
昏沉的光线下,时越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闪烁着光亮,照亮他冷淡的脸庞。
手机屏幕亮起,他随意瞥了眼,许浣溪今天消费了七位数的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