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溪啊,带你妹妹多见见世面。”她客套完,然后压低了嗓子,很直白地说出了她最想说出的话。“你妹妹和时家那个少爷年龄是不是差不多大呢?那他身边一定有很优质的同龄人吧?”
许浣溪当即挂断了电话。
她站在有些狭小的卫生间里,从胃部涌上一股几欲作呕的恶心感。
到底要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呢?
许浣溪甚至恶毒地想,既然你这么想攀附有钱人,你自己干嘛不去呢?
所以现在,许浣溪在听到妹妹提出了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后,摇了摇头。
她想过要把方舒然之前送她的那条项链卖掉,要知道那条项链的价格在大学城附近买一套一居室的小公寓应该不成问题。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所有的贵重物品都在时家。买卖需要时间,她也不想再打扰万露太久。
对于一个只认识了一天的陌生人来水,人家能愿意收留她们几天,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尤其是,她在知道时越开始出手后,很担心他会对万露做些什么。如果万露真因为自己受到什么牵连,那她绝对会愧疚死的。
她的眼神陷入了短暂的迷茫,闭上眼睛思考着到底要怎么为一时的冲动买单。
下午,许清平在卧室看书。
许浣溪则是在万露的简单指导下,进行着自己人生中第一个雕塑作品。
一般来讲,新手进行雕塑都会选择比较简单的造型,比如说水果或者小动物之类的。
但当许浣溪告诉万露自己想捏个人的时候,万露的神情堪称复杂,最后以一种“反正是第一次孩子想咋玩就让咋玩去吧”的豁达态度同意了她的想法。
“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吗?”万露为她准备着粘土,随口问道。
一般第一个作品,肯定会有一些象征意义的嘛。
“哦你说要捏的人吗?”
“是啊。”
许浣溪微笑,“是我准备半夜在身上扎针的人。”
万露倒粘土的手哆嗦了一下,没想到这是要开始做巫毒娃娃了。
正式开始后,需要以照片作为参照,许浣溪才意识到她连一张时越的照片都没有。
他的朋友圈自然不可能会发,而她也没有那个狗胆敢去偷拍。
好不容易从网上找到一张,还是半张脸的侧颜。那时他参加的是一场公开会议,明明是将近几十个人的合照,却能一眼注意到他。
他穿着熨烫到一丝不苟的板正西装,露出冷漠而清俊的侧颜。
其实时越的容貌,本就像是艺术家精心雕琢的杰作。
许浣溪看着端详了半天,开始动手。捏出一个大致的头部形状后,她用着小型雕刻刀刻画着五官,然后体会到了为什么万露在她动手前建议她先雕一个简单的东西作为练手。
粘土的材质较软,很容易下手没有轻重,她做了快一个小时才勉强将眉眼刻画出来。
万露本来是在忙别的事情,顺便过来看看她的进程。看见许浣溪手上初具雏形的作品时,她吹了一声口哨。
“可以啊,对于新手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你之前真没学过?”
对于她给出的高评价,许浣溪微微吃惊,笑了一下。
可能原身之前有美术的功底在吧,这也算是一种肌肉记忆?
她细细看着手上的小人,五官虽然没有那么精细明朗,但小人的双眼微眯,眼睑向下,还真有时越那副桀骜不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