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偷偷瞄那人。
还别说,那副傲然睥睨的派头,微微下撇的嘴角,和陈令安如出一辙!
陈令宜恍然大悟,“哦,是陈令安的小青梅呀!难怪俩人好得什么似的。诶,你不是说她定给刘家了么?”
他斜瞥着刘瑾书,语气意味深长,“这样啊,陈令安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怪了……”
陈令安眉头暗挑。
刘瑾书眉头紧蹙。
张文脑子飞速旋转,随即蹭地蹦起来,扬起胳膊照着张小满就是一下,“孽障!”
他这下来得突然,谁也没想到他竟会当众打女儿,一时没来及阻止。
刘瑾书从椅中一跃而起,快步走到小满身旁,“你没事吧?”
小满捂着脸摇摇头。
陈令安紧紧握着椅子扶手,前倾的身子又慢慢坐了回去。
刘瑾书道:“张大人,我临时起意请你赴会,三姑娘根本就不知道。这明显是陈令安的离间计,你多聪明的人,居然看不破!”
语气十分不悦,带着责怪。
张文却是心中大安。
他当然清楚不能是小满泄密,不过是要试一试刘瑾书是否厌弃这个女儿罢了。
还好,刘瑾书在维护女儿,他仍有希望做刘瑾书的老泰山!
“我的确看不破。”陈令宜在旁阴阳怪气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再高傲的君子为讨美人一笑,难保不会脑子发昏胡言乱语。”
刘瑾书脸色一沉,但瞧见父亲冲他微微摇头,便装作没听见。
陈绍也瞪了儿子一眼,陈令宜不服气似地抿抿嘴角,不言语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陈令安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陈绍,“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生死之交,到底有多牢不可破。”
他经过小满身旁的时候,脚步有些迟缓,却没有停下。
槅扇门吱呀吱呀轻吟。
“还不快滚!”
张文一声暴喝,惊醒了兀立失神的张小满。
她低头跑出去。
一层层灰白的薄云积聚上来,光线不断暗下去,树叶一动不动,空气闷热得要拧出水来。
小满昏昏沉沉往前走,她不记得来时路,也不知道脚下的路通向何方。
突然被人狠狠一拽。
小满猝不及防,仰面倒在那人怀里。
“看路!”陈令安竟有点气急败坏,“找死啊你!”
小满这才发现,前面横着一大片湖泊,水面碧瘆瘆的,也不知道有多深。
再多走一步,她就要掉下去了。
陈令安拉着她就往回走,一句安慰道歉的话都没有。
和来时一样,小满跌跌撞撞跟在他后面。
可这样走很费力,很别扭,还很容易摔倒,她不喜欢!
小满狠狠甩手。
陈令安手一空,心也莫名其妙空了一拍。
“怎么,来的不是刘瑾书,竟让你失望了?”
话音甫落,陈令安自己都呆了呆。
小满脑子乱糟糟的还没理出个头绪,完全没察觉到话中别意。
他那带着讥诮的语气,也听得她十分恼火。
“好好的扯人家做什么,他来不来的,和你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为什么要失望?”
“人家?”这个略显推崇的称呼,刺得陈令安眉梢眼角流露出某种带着鄙夷,又泛着酸气和自嘲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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