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轻笑着抚摸他温热的脸颊,这双蓝白色的眼睛似是高山上积年不化的雪,又似是七月的蓝天湛湛。
“师父对徒儿真好。”季白低头逼视他的眼睛,“如果今天锁着师父的是大师兄,师父也会这般包容他吗?”
“会像按着我一样,按着他的腰,为解徒弟的苦而亲吻他吗?”
卫云台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季白紧贴着他的身体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身上的肌肉有一瞬间的紧绷。
“他不会。”
“是大师兄不会,还是师父不会?”季白低下头吻了吻他高挺的鼻梁,红唇又贴着他柔软的肌肤来到耳畔,“师父这般纵容我,当真只是因为是我的师父吗?”
季白的手贴在了他的心脏上,震若擂鼓的心跳声隔着布料传递到她的手上,似乎是在对她诉说着无言的爱意。
季白微微用力按了按,轻声问:“师父的心里就真的坦坦荡荡,没有一点私情吗?”
卫云台抬手摸她的头发,似是长辈抚摸孩子那样的温柔,他气息不变,低声唤她的名字,“小白。”
季白以为他会说他是她的师父,所以不会也不能对她有男女之情这样的话,亦或是他们这样是不正确的,有悖人伦的。
可他都没有说,只是用平静的语气阐述他的心情。
“小白,你我都是修仙之人,自你入门的第一天起我就说过,既入仙途就该以芸芸众生为己念,以爱己之心爱世人,我从来如此,你也该如此。”
“只是你走错了道,把一颗心错误的放在我身上。”
“不过没关系,我是你师父,你走错了道,为师自然会帮你纠正,你囚我一百年也好,二百年也罢,只要能帮你勘破执念,为师都愿意,等你大道得成之日,你就会明白,你所求的皆是虚妄。”
季白看着他的眼睛,他说的无私无欲,无怨无悔,好似能为了她付出所有,且不求任何回报,只愿她好。
可她一个字都不信,如果他的心真的如同他的眼睛一样纯澈,如果他的想法真的如他嘴上说得那样,她额上花钿不会毫无反应。
百分百的爱意他一定有,那么差的就是毫无杂念,没有一丝阴暗的纯粹。
看似圣洁纯善的他,心里藏着的阴暗与偏执到底是什么呢?
“师父口口声声说苍生说世人,可师父知不知道你消失的日子里,外面妖魔横行,天下动荡,若苍生真的比我重要,师父为何会为了我而甘愿被锁在不见天日的山洞,而不是想方设法地冲出去除魔卫道呢?”
季白今日似乎是一定要卫云台亲口承认他心思不纯一样。
卫云台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很是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似是对孩子无奈的妥协,又似是看透命运的悲悯。
季白料想一时半会也无法从卫云台这儿取得先天一气,也就不在与他浪费时间翻身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她理了理刚刚坐皱的衣摆,冲卫云台粲然一笑,“对了,师父确实亲的不对。”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似是要故意刺激他一样,“我还从来没遇见过像师父这样亲人的人呢。”
“希望我下次来师父的吻能让我满意。”
卫云台蜷了蜷手指,很想问问她,难道还有别的男人亲过她吗?
可他忍住了。
“师父,我先走了,大师兄还在外面等我呢。”
季白说完就不带一丝留恋地往外走,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话真的对卫云台起作用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