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目光在她红滟滟的脸颊上凝顿数息,随即转向她那双耳,耳垂红彤彤,微微肿胀,反倒显得愈发娇嫩饱满。

打结后的红绳首尾仅余米粒长短,色泽浓艳。皮肉虽未流血,那一点红却宛如一颗血痣般灼目。绳结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荡开秾丽的涟漪,无声地撩拨着人心。

穿耳既毕,兰浓浓如劫后余生般,双手弓起掌心,紧紧捂在耳侧。耳垂上火辣辣的刺痛挥之不去,扰得她心绪不宁,口中嘶嘶抽气声不断,却丝毫未能缓解那灼人的痛楚,只觉整个人焦躁难安,坐立不定。

覃景尧心知她此番受了委屈,接下来几日必有难熬之时,便有意与她谈天说地,说起京中各类趣闻轶事。又或是唤人取来笔墨纸砚,信手勾勒出几幅耳饰图样,一一递与她挑选,更鼓励她亲自描画心仪的样式,温声道:“但凡浓浓画得出,我便亲手为你做来。”

甚无需她开口,便将今日她穿耳的情景细细绘入画中,留作此日纪念。总之是想尽了法子引她转移心神,终是助她捱过了最初那股最猛烈的煎熬。

夜色渐深时,他竟屈尊亲自背起她,一路送回寝院。指尖轻抚过她仍如灼烧般的耳垂,语气里满是心疼:“浓浓今日受委屈了。然既已穿了耳洞,便定要让它顺顺利利地长好。洗漱更衣之事皆让下人伺候,夜里入睡时也须留心,莫要压着。好好睡上一觉,明日便会好些了。”

一旦静下来,兰浓浓便又觉耳垂泛起火辣辣的刺痛蛰痒,这灼痒感甚至蔓延开来,惹得她周身都跟着发烫。

她总忍不住抬手想去摸,却被他一次次轻轻拉下,反复温声叮嘱之后,她才勉强克制住冲动,强忍着不适,乖乖将他的诸番嘱咐一一应下。

又听他转头吩咐碧玉,唯恐她耐不住痛痒抬手抓挠,再三严令需得目不转睛地看顾好她,即便夜间就寝也不得有半分松懈,务必要防着耳洞赤肿。

兰浓浓心中腹诽自己又不是孩童,亦非不能吃苦,只是在他面前不由自主便娇气些罢了。但她并未说出口,此刻耳上不适,心中也正烦躁,懒得与他争辩,便只他说什么便应什么,总归不会真让碧玉她们彻夜不眠地守着自己。

既是不忍心叫她们辛苦,况且被人盯着也睡不踏实。

覃景尧看她一双明眸溜溜转动,便知她心中正自打着主意,却也不说破,只由着她去。横竖下人们自会仔细服侍周全。

离去前,他的目光又一次流连于那对剔透圆润的耳垂之上。终究是按捺不住,展臂揽住纤腰,一手轻托其后颈,俯身低头便将那一点娇红含入口中,轻吮慢抿,

直将那本就微肿的耳垂厮磨得愈发饱满湿润。怀中人浑身颤栗着,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抬手推抵胸膛,他这才缓缓松开,直起身来。

*

兰浓浓虽一夜身心俱是难熬,却并未忘却心中正事。如今既已拿定主意,便不再空自踌躇,决意立即着手施行。

次日,待他为自己更换并修剪好耳上红绳,又任由他仔细查验了耳洞的情形,再三确认毫无异状,兰浓浓才与他挥别,而后梳妆一番,便兴致勃勃地登车出门。

昨日她细细盘了盘手中银两,自与他重逢,她便再未有过开销,除却来时住店的花费与送出的红封,眼下仍余下六百多两银子。

虽也算得宽裕,然如今只出不进,终非长久之计,还需得有个稳定的进项才好。

前些时日,她几乎踏遍了京城各处,曾在玉青及周边风靡一时的玩偶,并未在龙朔时兴。转念想来倒也了然,京城乃达官显贵云集之地,衣食住行皆崇尚精致高雅。这类风格迥异,憨拙有趣的玩偶,自然与主流趣味格格不入。

她仔细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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