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米的路,漆颐都把进门以后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这豪车还没开过红绿灯。
拳馆等吃面那会儿她跟刘衡子解释过了,下午睡着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人事不省,晚上才醒过来。
刘衡子说知道了,问她晚上还回不回。
漆颐说回,但估计晚,让她先睡。
刘衡子没睡,等到她回,抓了个现行。
往来对话她都记不太清了。
睡十几个小时,吃了碗熨帖的汤面,脑子混混沌沌,只记得刘衡子开了灯后一直在哭。
还记得一句话,她拎上包夺门而出前,刘衡子说的那句话。
刘衡子说:“你不正常,你跟我认识的正常人都不一样,我有时候觉得你没有心。”
小胥也说过类似的话。
可小胥是小胥。
而且小胥说这话有前提。
——“这公司这绩效制度这环境已经把人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了,人都不正常了,不是人了。漆颐,我就问你,你觉得自己还正常吗?还是个人吗?”
刘衡子只是室友,认识了,一块儿来临城的室友。
而她也只是睡着了,一下午没接电话没回信息。
漆颐抬起头,接着不知为什么站起来,冲缓慢启动的车辆挥了挥手。
小胥,再见。
再见,小胥。
都没好好说过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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