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在门口。
漆颐开了门侧身进玄关,甚至都没开灯,准备拿了包先下去。
刚摸到包,客厅里面传来一声响亮的抽泣。
包已经拎在手里,立马出去来得及。
可是无论谁,半夜听到一声抽泣,都会愣一下吧。
既然被打断节奏有所停顿,那么显而易见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漆颐犹豫了半秒钟,还是选择假装没听到,一步退到门口,准备退出去。
“啪。”
灯亮了。
强光灯晃了下眼,胥则其惊觉她居然眼一闭睡着了。
等待这件事太熬人。半夜内部道路还开远光的都是坏人。
胥则其扭了两下酸痛的脖颈,扭头问那瑞:“她刚说她几楼来着?”
“7楼。”那瑞说。
“你觉得电梯坏了爬楼的可能性有多大?”胥则其问,“七楼爬上爬下多久?”
那瑞把手放在了车门上。
“你干嘛?”胥则其问。
“没爬过七楼。”那瑞说。
胥则其:“……想去爬一趟看看?”
那瑞在摸开门键:“嗯。”
胥则其瘫倒在驾驶座上,伸出颤抖的手按下童锁,忽然想起什么,“那瑞,你成年了吧?”
“十七,下个月十八。”那瑞说。按了两下门没开,不敢再按,扶着安全带老老实实坐着。
“行,赶得上给你过成人礼。”胥则其片面理解了那瑞的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又好奇一件事,歪头问,“你爬过楼吗?爬最高的楼用多久?”
“上回接了个单,去写字楼送东西,电梯上不去,二十六楼,3分多钟。”那瑞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天送的东西爬楼梯不得劲儿。”
爬五层楼都得中途停下歇一歇的胥则其两眼空空。二十六楼,按4米层高,垂直高度超过一百米,3分钟……都不够高峰期坐电梯下十六楼的。
盛总到底都从哪儿挖来的奇人异士!
都这么多奇人异士了怎么能把拳馆和公司经营成这鬼样子。
等那瑞不得劲儿地爬了三次二十六楼后,胥则其等不及了,开车掉头出园区。
“不等你小领导了?”那瑞问。
“前!”胥则其强调,不值得她半夜等出停车费的前小领导,“去外面等。”
停好车,胥则其先给漆颐发了条信息说停路边了,想了想,又给她弹了个语音。
对面接得倒挺快,“我现在下去。”
一句话说完就挂了。
胥则其盯着对方已挂断的提示愣了愣。
没听错的话,对面有人在哭?
真行啊,把人惹哭了还能腾出手接电话。
不愧是你。
有准信的现在果然快。
三四分钟眨眼过去,漆颐敲了敲副驾车窗。
胥则其降下车窗,那瑞接过伞,胥则其升上车窗。跟前小领导隔窗了!
“好家伙,这一天漫长的。”
胥则其困得想打哈欠,一只手点开导航,点选公寓地址。
“准备出发。全程11.8公里,预计21分钟后到达。”
“胥总,你小领导在哭。”快到红绿灯时,那瑞看着后视镜说,说完脑袋探出车窗往后看,“哦没哭,系鞋带呢。”
漆颐蹲在路边,还以为很久,抬头一看,那辆豪车还没过红绿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