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地跟他保持了些距离,挠挠头说,“我一晚上没合眼了,脑子好晕。”

“你去洗吧,我得去医院看商宴。”江昭生压下心悸解释。

秦屹川皱眉,但看看四周,最后还是咬牙:

“行,那你等会我,我跟你一起去。那疯子说不定还在附近。”

托利亚的神出鬼没确实让江昭生心中忌惮,这次是莫名其妙被送回来了,谁知道下次呢?学校的偷袭怎么能不发生第二次呢?

原本还以为是自己身手退步才被掳走,但看到秦屹川这副死里逃生的狼狈模样,江昭生心里反而好受了一些。

秦屹川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后,很快,里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客厅里只剩下江昭生一人,方才强压下的心悸再次翻涌上来。

脑海中的画面突然定格在一张灿烂的笑脸上——江晚。

他的晚晚。

如果托利亚连商宴、秦屹川这些人都不放过,那对于情感上紧密相连的“女儿”呢?那个他视若生命、倾尽所有守护的孩子?托利亚会怎么看待她的存在?一个需要被清除的“所有物”的附属品?

还是一个可以用来彻底掌控他的完美筹码?

江昭生脸上的血色霎时间褪得干干净净,比窗外的积雪更白。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甚至带倒了沙发旁的一个小边几,上面的杂志哗啦散落一地。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解锁,翻找联系人,点击视频通话——一系列动作因为指尖的僵硬颤抖而显得笨拙、点错了好几次窗口。

等待接通的提示音每响一声,都让江昭生的心脏被重重锤打,死死盯着屏幕,呼吸窒住,胸腔里因为缺氧而阵阵发闷。

无人接听。

自动挂断后,他立刻又拨了过去。

还是无人接听。

再拨。

漫长而失真的等待音。

一次,两次,三次

心脏一路下沉,那种熟悉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恐慌感再次袭来——就像多年前,他失去最重要的亲人时那样。

无力,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

江昭生表面依旧维持着平静,甚至面无表情,他的背绷得笔直,好像一个浑身布满裂痕的瓷器。

视线茫然扫过,忽然,玻璃桌面上的袖扣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不是他家里衣服上的是他从托利亚身上拽下来,对方以为他喜欢赠予的东西。

幽暗的宝石光泽,像暗中窥视的眼睛。

肯定没事的国外信号不好,江晚又总是喜欢静音。江昭生下意识地抬起修长的手指,将食指关节送入口中用力咬下。尖锐的疼痛伴随着铁锈味在口腔弥漫,却难以维持摇摇欲坠的理智。

血珠从破口处渗出,染红了他的唇角,在那张苍□□致的脸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就在这时,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江晚拨回来的视频请求!

江昭生像是濒死之人抓到浮木,猛地按下接听键。

屏幕先是一阵晃动,然后出现了江晚充满活力的脸庞,背景似乎是图书馆的一角。她扎着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额前,看起来有些匆忙。

“我刚在图书馆静音复习呢,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折腾好久才开机!怎么啦?连着打这么多”

她语速很快,带着撒娇的抱怨。

在看到女儿完好无损的脸、听到她熟悉声音的这一刹那,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猛地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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