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一切都有可能暴露。我想通了这一点,便又继续将计就计,编了个燕王狩猎,被流矢所伤的由头,差人把他送回了王府。这借口虽拙劣,但拖个三天时间,拖到骊山狩猎,总还是可以的。”

张叙安又问了几个与张一笛有关的细节,而卫吉所言,都与张一笛别无二致。

张叙安便道:“提前串供了吧?”

卫吉只道:“你,爱信不信。”

“……”

张叙安随便盘了盘,他猜测那日燕王去往别院,的确是意外之事,周祈安、卫吉都对此毫无准备。

那天两人应当是发生了争执,意见不一,彼此相左,否则卫吉要保他,又何必带他去别院淌那一趟浑水,再射一箭来替周祈安脱身?

张叙安道:“燕王知道了你要行刺,但他没有选择告发来阻止这一场刺杀,而是选择了劝你迷途知返,甚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卫吉道:“燕王怀疑我要行刺,想去别院确认,但他告发不了,因为我不会让他醒着走出那座别院。”

“那日你们没谈拢,导致意外频发……”张叙安道,“这种情况下,你和燕王,应该也很难有机会对口供吧?燕王、你、张一笛,你们三个人的口供若是对不上……”

“那日小皇子没出现在骊山猎场,”卫吉打断他,反咬道,“这是你的安排吧?”

一旁录事如实记录。

张叙安缓笑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卫吉道:“你一直在调查我的底细,你也知道我要行刺,但你知情不报,选择了顺水推舟……毕竟行刺失败,我死,燕王受牵连;行刺成功,皇上驾崩,小皇子登基,你张叙安掌权。这场行刺,无论结果如何,一旦发生,于你而言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大可坐收渔翁之利!可你是皇上的人,你又把皇上的安危置于了何地?这些心思你敢让皇上知道吗?”

“疯狗。”

张叙安咬牙切齿。

他神色看似如常,却又闪过一丝慌张,缓声道:“自己的供词颠三倒四,竟还敢反咬我一口……等燕王醒了,他也要受审,你所言是否属实,到时候一对便知。”

///

张叙安拿着两份供词走出了天牢大门时,周权刚好从前方疾驰而来,“吁—”的一声在天牢门前勒了马。

轿子已经压下了,张叙安停住了脚步。

周权下了马,门口狱卒一看是秦王,忙牵走了马绳,毕恭毕敬行礼道:“见过秦王。”

张叙安道:“秦王爷到此……是有何贵干吗?”

周权站在门前,说道:“我在天牢做了什么,自会向皇上禀报。”

张叙安讪笑着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周权又道:“还有,燕王的人,你最好客气些。”

“秦王是说……”张叙安问,“那囚犯卫吉是燕王的人?”

“我说张一笛。”

“已经很客气了。”张叙安缓声道。

周权没再应答,径直步入了天牢。

司狱听了通报,也忙迎了上来,说道:“小的见过秦王!不知秦王到此是……”

“卫吉关在哪儿?”

“卫吉关在地牢里,只是……”司狱面露难色道,“此人是重犯,不好随便放人进去,万一上头问起来……”

当然了,秦王在盛国手眼通天,秦王执意要进,他们也不敢拦。

周权说道:“万一上头问起来,你们如实禀报便是。”

“是是是。”司狱忙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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