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传国玉玺啊!”

今日王爷若执意不走,等他带兵撤回了颍州,他便是受命于天的天子!

而在这时,只见殿外一阵人头攒动,一把把钢刀划鞘而出,此起彼伏的“呲拉—”声响犹如无数张布帛接连撕裂。人影映在窗上,像一排排索命的鬼。

郑卓依心下一紧,连忙将玉玺抱进了怀里,对一旁亲兵道:“去看看!”

亲兵走上前去拉开了门,而后接连后退,躲到了郑卓依身后:“三公子,是,是那个……”

周祈安手执长刀立在门外,乔子言跟在身侧,他们的后方是数千羽林军,已经将宫殿团团包围。

连日的疲惫使周祈安声音沙哑,如含细沙,他轻声开口道:“三公子抱着玉玺,是想篡位吗?”

郑卓依看了看周祈安,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乔子言,心下了然,却又忽然大笑了起来,说道:“乔将军,那日宫宴我便看出你不正常,你果然是那老贼座下的狗!如今祖贼兵临城下,长安危机四伏,没点准备,我怎敢踏入大内!”

正说话间,沉重的宫门缓缓开启,禁军统领率一万禁军踏入了宫门。

那日骊山狩猎,天子将六千羽林军交给宋归,命宋归清理门户,保卫大内安全;负责巡防皇城的禁军却没有换下来,只因要裁撤禁军,便要牵连太多人的利益,皇城与大内又隔着一道高墙,没有大内要紧,若要裁撤,太皇太后也未必高兴。

周祈安回身看了一眼,见一万人正从宫门鱼贯而入,进入广场,朝政事堂跑步前来。

“可惜啊。”周祈安回头看向了郑卓依,“远水解不了近渴,今日没人能救你狗命!”他大声号令道,“靖王、赵呈、郑卓依携禁军造反,人赃俱获!拿下他们!”

“造反?”郑卓依冷笑一声,快气疯了,“简直是倒反天罡!”说着,他左手抱着玉玺,右手提刀冲冲向前。

周祈安双手握紧了长生刀,长长的刀刃随寒光落下,郑卓依手中钢刀“沧啷—”落地,随刀一同落下的,还有他握着刀柄的手。

“一报还一报。”周祈安说道。

羽林军迅速冲进了殿内,控制住了靖王与赵呈。

郑卓依发出凄厉的惨叫,抱着玉玺仓皇而退,连连退入了高堂后方的内殿。

周祈安提着刀走上前去,一入内殿,便闻到那股熟悉的药味。

那药味似是淡了一些,却像是渗进了这一根根朱红的木柱中,渗入了那一条条的窗幔里。

这是天子留在这世上最后的印记。

他们是天子的父亲、祖父与叔父,在天子最无助之时,却没有站在天子的那一边,而选择与太皇太后、赵呈联手作乱天下。

靖王或许是受人蒙蔽,但郑卓依这恶犬,他实在该死。

“不辨忠奸。”说着,周祈安一刀挥下。

郑卓依仓皇倒地,瘫坐在地上接连后爬,手里还抱着玉玺,爬到了一旁书案前。

“狗仗人势。”说着,周祈安反手又一刀。

郑卓依连滚带爬躲过那一刀,长生刀落在了书案上,案几当即被砍成两半,奏疏“哗啦啦—”落地。

手上的伤口使郑卓依面露痛苦神色,他口中喃喃自语,一直向后爬、一直向后爬,直到身后顶到了什么,一回头,见那已是墙角。

郑卓依双臂抱紧了玉玺,看到氍毹上映下一道颀长的阴影,那阴影正在步步逼近,使郑卓依浑身战栗,不敢抬头。

周祈安面无神色地看着他。

原来在恐惧面前,一个人会变得如此真实,卸下所有高贵的伪装,真实得像一个只剩-->>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