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的主旨只有一个,便是要把王爷养废,只能做个没有实权的富贵闲王。

而太宗皇帝继位后,又将藩王的卫队规制、食邑又削减了一番,让王爷只能做个手头紧巴巴的闲王,以免王爷私养亲兵、结党营私——除北国之乱时,事急从权,朝廷为靖王打破了祖制,至今尚未收回之外。

于是大周两百年来,有武将谋反,甚至有节度使在南边割据,改换国号另立朝廷的先例,却从未有过王爷谋反的例子。

一旦封王,祖世德的兵部尚书之位便要让人,京城五万守军也不再听他调遣。

对于一个身居要职,手握兵权的人而言,封了王爷退居一隅,实为明升暗贬,这一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第86章 86

天子看着这一半跪伏, 一边直挺挺站立的大臣,这一半是赵党、一半是祖党,没有一边不在逼迫他。

先帝残暴, 却能大权在握。

他肯勤政,肯听大臣谏言, 这皇帝却做成了提线木偶。

为什么?

因为他并非正统皇帝, 因为这天下本不该由他做主, 大臣们拥立他,实为无奈之举,所以他们只能接受他遵循祖宗家法, 遵循“孝道”地做一个摆设, 而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吗?

他也要像先帝一般拔刀杀人, 血染大殿,以此立威,这朝堂上才会有人听他的话吗?

他胸口汹涌起伏, 震怒之下, 又开始猛烈地咳了起来。

一旁太监趋步过来,想要扶住天子, 却被他一把甩开, 骂了句:“滚!”

周祈安站在一众跪伏在地的文官之中,看着被高高架在鎏金台阶上的天子, 开口道:“今日是万寿节, 我等皆为给皇上贺寿而来,各位大人为何非要在此谈论政事, 扫了皇上的雅兴?”

听了这话, 天子压抑了咳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臣子进谏, 天子不愿采纳,臣子便跪地不起,这究竟是进谏还是裹挟?”说着,他出列,双手抱拳,朝侧上方拱了两下,“先帝当年要封大帅为王,本意在于奖赏,只是封王在当年是奖赏,如今也还是奖赏吗?大帅半生戎马,平日里就爱练兵养马,如今南北尚未一统,大帅壮志未酬,退到青州做一个闲王,恐怕非大帅所欲。各位大人却固守于此,认为封王便是先帝遗志,岂非刻舟求剑、自欺欺人?”

听了这话,百官哗然。

跪伏在地的赵呈回首看了周祈安一眼,周祈安便也看向了赵呈,说道:“赵大人会错了先帝的意,百年之后见了先帝,先帝也不会高兴的。”

天子应道:“说得好!”

周权出列跪拜,例行公事道:“舍弟年纪尚轻,不知天高地厚,还请皇上、太皇太后、太后及各位大人恕罪。”

天子便道:“朕都说了‘说得好’,又何罪之有?”

太皇太后立刻接话道:“哀家也觉得周二郎言之有理,今日是皇帝寿辰,哀家与太后都在场,不应谈论国事,倒是可以谈谈家事。”

这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仿佛周祈安方才所言,只有这一件事。

“周将军,”太皇太后道,“哀家上回见令弟眉目端正、仪表堂堂,今日看令弟更是有一身浩然之气,越看越喜欢。哀家听闻,令弟新岁已有十九岁了吧?”

周权回头看了周祈安一眼,周祈安则又望了望四周,见四周文官皆跪,大哥也跪,他却仍直挺挺地站着,心下了然,也跟着跪了下来。

周权回身说道:“新岁十九,却还是小孩子脾性,不过虚长一岁罢了。”

太皇太后问道:“可指婚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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