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艰涩地开口:“萧隐,回府。”
萧隐的声音也忍不住放低了:“是。”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往外走,跨过门槛前,萧凛忽然驻足,朝身后忘了一眼。
一袭月白袍子立在檐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萧凛似乎早就预料到会如此,他不愠不恼,颔首示意。
裴玉眼底的笑意淡去几分,敛了神色,走上前若无其事问萧凛:“方才是叶姑娘来了吗?不知她此来所为何事?”
萧隐怒不可遏:“你明知故问!”
裴玉见他这般,笑意更甚。
萧凛沉声喊了萧隐一声,提醒他退下。
“裴参军应该早就料到会有今日之事吧!又何须在本侯面前演戏?”
裴玉眯起眼睛,带着威慑之意凑近几分:“恕下官愚笨,侯爷这话下官听不明白,还请侯爷明示。”
萧凛往后一仰避开裴玉。
“可是下官近来重新整理户籍一事,给侯爷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若是如此,下官自当给侯爷赔罪。”
萧凛听着却笑了:“今日之事本侯不会同你计较,反而还要感谢裴参军。”
“谢我?”裴玉眼底划过一丝不解。
“若非如此,叶姑娘今日又怎么会到衙门来寻本侯呢?况且尽管她与本侯之间有误会,但到底还是没责怪本侯不是吗?”
裴玉眼中的笑意顿时荡然无存。
倒是萧隐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忙低头抿着嘴,竭力收敛笑意。
裴玉瞬间涨红了脸,指着萧凛,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还要多谢裴公子相助,也算是阴差阳错帮到了本侯,有些误会本侯迟早会跟她慢慢解释清楚,但今日这一面却是实打实见了,来日又能借机再登门几回,一来二去,不就成习惯了,只怕不日便能听到本侯的喜事了,到时若我二人重归于好,裴公子怕是功不可没!”
“你!”裴玉脸色铁青,又无法发作。
萧凛面色一沉,眼中带着狠意:“你若安分守己,不染指不该染指之人,本侯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若你胆敢伤了霜儿,或是妄想其他,就别怪本侯不讲同僚情分了。”
裴玉也不躲闪,迎上萧凛的目光,二人互不相让。
气氛僵持片刻,裴玉最终愤然拂袖而去。
萧凛原地站了一会儿,也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裴玉走出去几步,停下来回头盯着萧凛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道:“萧凛你等着,早晚有一天,你会输在我手里,到时我定要叫你身败名裂,埋骨黄沙。”
第39章
三日后,识君书肆。
此后几日,叶霜仍旧忙着四处奔走,一时也顾不上庆祥楼的事情,便暂且忘了。
这一日因着有雨,叶霜晨起后便没有出门,在书肆一楼寻了处靠窗的位置,续读一本之前没读完的书册。
是那本《梦溪笔谈》,其中提及的隙积术甚是艰涩,她已研读数次,仍是一知半解,便想趁这日得了空重读,可不知是起早了,还是许久不曾静心,没看两行字就开始呵欠连天,叶霜用帕子揩了揩眼角挤出的泪花,起身支起一半窗格。雨丝带着凉意飘进屋内,驱散一点困意,叶霜索性将书册挪远了些,倚着窗边出神。
眼见着到了二月底,但春雨还是呈延绵之势,前一日下了小半晌雨,今日一早又开始下雨,看这淅沥不绝的架势,估摸着要下上一日了,只怕下月就要开始倒春寒了。
闻香从外归来,将油纸伞倚在门边沥水,她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