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姑娘褪去衣裳,看到她身上的点点红印,不禁轻呼了一声:

“呀!姑娘,您身上怎么了?”

珠帘外,是晏时锦“咕噜咕噜”的漱口声,纪云瑟无力地撑着额头,轻咳了几下,道:

“…虫子咬的。”

崇陶叹道:

“姑娘还是该找沈夫子给您再做两个香牌,这两年,您没了那东西,总是容易招惹蚊虫。”

纪云瑟垂下眼,随口应了两声,她故意让年长懂事些的效猗走开,就是不愿让她胡思乱想。

她此刻思绪很乱,还有酒后的混沌头疼,没有精力再思考什么。

穿好衣裳后,效猗给她送来了醒酒汤,纪云瑟喝完,直接躲入了自己的帐帘中,窝在最靠里侧的角落,脑海里突然跳出那厮在马车上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样来自身体最隐秘的却最真实的反应,真的是开始喜欢一个人的征兆?

她立时摇了摇头,不可能!

次日,还是效猗将她唤醒。

一夜的睡眠将所有疲惫驱散,纪云瑟觉得神清气爽,她换衣裳时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屋内,正诧异间,效猗道:

“今早奴婢醒来,并未看见姑爷,和赤霄姑娘,后来问了守夜的小厮,说是他们夜里不到四更就出门了。”

纪云瑟“嗯”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啧了一声,道:

“谁让你们喊他‘姑爷’的?”

“是‘姑爷’吩咐的……”

效猗弱弱道,但见自家姑娘沉下脸,心虚地扯出一抹笑:

“奴婢是说,晏世子,他…他们还未回来,也没交待去哪儿。”

纪云瑟朝罗汉床的方向翻了个白眼,自行起身换好衣裳:

“与我何干?”

不过,她立时道:

“你说,连赤霄也跟着去了?”

见效猗点点头,纪云瑟突然一阵狐疑,那厮不是吩咐赤霄贴身看守她么?怎的,又放心让她脱离他的视线了?

总不会是经过昨日,晏时锦就默认自己是他的人,料定她不会逃了?

效猗见她神色复杂,想起昨晚他们一同在马车上同处许久,又那样下的马车,自家姑娘还搂那么紧,便道:

“姑娘不必担心,世子他们武功高强,不会出什么事。”

纪云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谁担心他?”

“他被人杀了才好呢!”

用了早膳后,她将破竹叫了过来,问他昨日可有寻到沈绎的踪迹。破竹却摇摇头,道:

“禀小小姐,小人寻遍了江州的大小客栈,却无沈先生消息。”

那就怪了,前日他们一同用了晚膳后,沈绎应当来不及立刻离开赶远路,难道并不是栖身客栈?

他在这里有相熟之人?

她思索一瞬,道:

“多派两人去打听打听,一定要问到沈夫子的下落。”

~

江州,城北郊外的一处隐秘宅院,屋内的一个男子浑身是伤,脸上亦是鞭打过的道道血痕,面色惨白,嘴唇青黑,双手双脚的锁链未除,虚弱地躺在一张极简单的床榻上。

屋外正堂,晏时锦一身玄黑静坐主位圈椅,紫电立在下手,道:

“李福伤势极重,而且,还中了剧毒。”

“属下给他喂了日常用的解毒丹,但似没有作用,他依旧说不了一句话。”

“据属下所查,他的家中已经掘地三尺,依旧没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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