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务禀报完,眼前的阴影迟迟没有退却。
“可还是有事?”
魏促看了一眼江愁余低声道:“有一女子自称是您的至交,属下也一并带回。”
江愁余被那一眼怀疑看得发毛,清了清嗓子道:“孟娘子?”
听到陌生且熟悉的声音,孟别湘猛然抬头:“愁愁?”
她脸上满是惊讶,丢下手中的墨笔,两步跨到江愁余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才道:“你怎么来了?”
从看到孟别湘脸上的讶异时,江愁余便心头一颤,从神情来看,孟别湘对于自己的到来颇为意外,这模样放在久别重逢的好友身上恰好不过。
但绝不该出现在写信邀请好友来窠林城一聚的人身上。
只能说明给她写信的另有其人,他(她)借用了孟别湘的名义。
第68章 线索我去。
一旁的魏促见湘娘子真是与这陌生女子认识,言语之间颇为熟络,这才识趣退下,禾安也顺势退出去,体贴地合拢门扉。
没了他在场,孟别湘明显放松了些,直接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把江愁余抱了个满怀,声音里是毫无掩饰的喜悦:“你怎么来了窠林城?”
那力道大得江愁余几乎喘不过气,还是熟悉的怪力美人。
不过她没有挣扎,静静拍着孟别湘的背。
孟别湘不知怎的,感觉连月积压的恐慌与忧虑都在此刻找到宣泄的出口,缓了半刻才松开:“快坐。”
两人分开,眼神在屋子里扫了一圈,除却一张书案和一把长椅,这屋子称得上是空空荡荡,孟别湘丝毫不觉有甚,将江愁余按坐在长椅上,解释道:“这里是平常议事的地方,因而没有多余的物什。”
江愁余目光默默落在书案上格格不入的酒坛子,严重怀疑孟别湘议事累了就来上一口解乏。
她从怀中掏出那封假孟别湘寄来的信,递给真孟别湘,并将收到来信之事一五一十说出。
后者展开看了一眼,颇为欣赏地颔首道:“纸是我惯用的罗宣纸。”
“笔迹也几乎能以假乱真,乍一看,连我自己都有些恍惚。”
“只可惜……”她将书信递还给江愁余。
“哪处不对?”江愁余接过,看着孟别湘在书案上拿出一封公文,指着末尾一句的右下角道:“我惯常在句末添上一点,落处不定,不过文中至少会有一处。”
江愁余仔细又将信看了一遍,字迹工整,没有一处多余的墨点,显然写信之人并不知晓孟别湘的写字习惯。
“看来是想有人借我之名引你来窠林城。”孟别湘随手拿过烧刀子喝了一口,辛辣的口感驱散了些困意。
“那会是谁呢?”江愁余思索道。
“如今能接触我笔墨之人不在少数,若是有意模仿倒也不难,只不过这人似乎非常清楚窠林城之事。”
江愁余抬头看向孟别湘。
后者脸色有
异:“因为信中所言非虚,窠林城确实有当年胥家之事的线索,以至于我查到此事,本也是打算给少将军和你传信,只不过后来窠林城状况不对,通信受阻,我只好暂时歇了写信的心思,打算等城中事情解决,便亲自前往寻你们说。”
江愁余听了这话,问出心中疑惑:“窠林城乃是青州境内,你怎会从垣州来此?”
若是别人,孟别湘此处便要含糊过去,毕竟是家中阴私,然而是江愁余,她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