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愁余想到章问虞自百闻阁就刻意同自己保持的距离,约莫也是猜到是疫病,然则虽是猜到,心中也不确定,因此才吩咐人送到济世堂。
“不必苛责自己。”她感觉如果章问虞是植物拟态,现在应该是花序垂到地底的缺水向日葵,焉得不行。
闻言章问虞的脸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江姐姐,方才那出戏你看懂了是吗?”
第66章 风波胥家当年之事,我已查出蛛丝马迹……
这话问的突然,偏生江愁余还不能不答,她猜到章问虞的想法,尽管有过上一回的赠画,
章问虞还是想知晓江姐姐究竟能不能想起上一世的事情。
江愁余准备硬下心让章问虞断了探究心思,好好活在当下,毕竟一旦涉及到系统的事就很麻烦,加上虞问虞本身就在系统的监控之中,透露太多反而会害了她。
可是对上她的泪眼,话到嘴边就噎住了,老天奶,谁能对满眼婆娑看着你的妹宝说狠话啊。
反正江愁余不能,她默默掏出手帕递给她,半真半假含糊道:“这出戏演得如入木三分,我深有所感,不过我们皆不是戏中人,若是耽于此才是误了人生。估摸帝姬的年岁比我小,我便托大应你一声姐姐,作为姐姐,不希望妹妹为了心中的执念放弃了自己,我愿她能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因为这是她的人生。”
说这番话时,江愁余忽然想到在孟府时遇见的黎家姐妹。
听完江愁余所说,章问虞眼底浮现出肉眼可见的失望,她没有再追问,而是接过手帕说道:“我明白了,江姐姐你先走吧。”
江愁余暗叹了口气:“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已有人在旁处等我。”
江愁余顺着她的方向,不远处槐树下一位婢女衣着的女子立在车马前,车架上挂着宫灯,面容看不太清楚,料想应该是宫中侍女,以及她身后驾马的是身着甲胄的禁卫。
“那你之后如何打算?”
江愁余开口问道,毕竟作为帝姬应当不能在宫外停留太久。
果然,章问虞缓缓道:“我大约是回宫罢,若是有缘,望还能与江姐姐相逢。”
直至看着章问虞上了车马,那宽大的车驾缓缓动起来,江愁余才转身钻进了自家的小马车,靠着墙,她摩挲着手中扁平的青瓷药盒,打开盖子,一股气味辛辣刺鼻的雄黄混合着艾草等气味瞬间弥漫了狭小的空间。
这是临走时章问虞让那位名叫平周的侍女递给自己的,说是防疫病的。
江愁余挖了一大块深褐色的药膏抹在手上,同时忍不住想,这药膏看起来不像是才制成的,说明章问虞重生回来便一直在寻找根治天时疫的方子。可是原著中江素自刎已经接近大结局,居然时疫还未解决吗?
与此同时,隔着布帘的禾安看着眼前的土道,忽然想到一事,一手拉着缰绳,一手从怀里拿出一物递进去,说道:“娘子,今日我在济世堂门口等你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个半大孩子,把这信塞给我,说是务必要交到你手里。”
“我查验过,并无不妥,只是普通书信,那孩子我已派人去跟了。”
一张素白的信封穿过布帘,江愁余伸手接过,落款是一个湘字,脑海中浮现孟别湘的脸。
回到院子里,江愁余先是按照大夫的吩咐梳洗完,便让禾安也去,毕竟她也离济世堂不远,万一沾上就麻烦了。
安排完,自己则盘腿坐在榻上,皱眉拆开孟别湘的信,心中忍不住想道,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