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玄算是明白,眼前这位胥少将军已经半疯,没了江小友,跟煞神没什么区别。
“如同少将军所说,小友生死自有人在,可偏偏我们遍寻不到,那便说明——”
他停滞了片刻,“有人带走了小友。”
胥衡闻言,才抬头看他,血色的眼睛似乎要洞察人心中所想,压迫感十足,“封锁罗井镇,任何人不得出城。”
长孙玄看见移开的剑身,趁机喘了口气,又想到之后所说的话,脸色难看起来:“前五日便由镇守发话开城,此时怕是来不及了。”
说完他又怕胥衡贸然动手,毕竟钱丰要是左相学生,一朝动便怕京城那边知晓,犹豫之际便见到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原先守在外边的暗卫推门而入拎进来一人,方正面孔,脸色微黄,身着三品大员的官袍,如今却被断掉手指,匍匐在地上叫痛,正是罗井镇镇守钱丰要。
由着长孙玄使唤,从不吭声的暗卫却不再看长孙玄,低头冲胥衡禀报道:“主子,他已招。”双
手递过一张纸,上面竟然尽是用血陈书!
胥衡脸色冷沉接过,略略看完便道:“启程去边陲。”
“是。”
一旁的长孙玄心弦骤然紧绷,他原本以为胥衡重伤,外界世事难以知晓,结果没想到他途中醒来便重掌暗卫,做了不少动作,此等心机,他不得不服,又庆幸自己并无生出旁的心思,不然恐怕来脑袋就要离家了,且看他的架势,怕是要将带走小友之人挫骨扬灰。
长孙玄想明白便啧啧称奇,本来是心无旁骛之人被情爱所绊,不知是好是坏。
……
西北之地黄沙漫天,无休无止的风卷着它,像无数细小的刀子,刮过脸颊,钻进鼻腔,带来呛人的土腥气。入眼处,一片浑浊的昏黄,天地界限模糊,只有几道低矮、轮廓模糊的土墙影子,倔强地刺破这黄蒙蒙的混沌。
虽然这样的场景江愁余看了许多遍,但她还是把窗打开,羊膻味,汗味,某种不知名草药的苦涩,还有一种被烈日长久炙烤后尘土散发的焦燥,混杂在一起。
并不好闻,不过却给她种活着的感觉,“咳…咳咳……”一阵熟悉的痒意猛地蹿上来,带着撕裂般的灼痛,她这次只坚持咳了三声,相比于刚穿过来的时候进步了许多。
想到这里,江愁余头疼不已,她一个平平无奇女大学生,怎么一穿越没有任何金手指,甚至连系统都没有,只有动一下咳半死的虚弱身体。
不知何时,一人从右边土墙砌成的小矮屋钻出来,他穿着灰白色的衣衫,同样白色的发带将发丝胡乱栓起,手里端着碗苦涩浓黑的药汁,老远就看见碗底沉淀的深褐色药渣,江愁余还是忍不住吐槽,看着年岁不大啊,一幅寡夫样。
寡夫视线落在江愁余伸出的爪子上,“江小二,你手爪子是不想要了吗”
江愁余被迫关上窗户,数着拍子,果然五下呼吸就那人就冲进来,将药汁递给她,言简意赅:“喝。”
“兄长,我觉得我好多了,你看。”江愁余站起来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顽强的生命力。
“……你别逼我揍你。”寡夫不吃这一套。
在他的压迫之下,江愁余勉强接过,喝了半口,苦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不想再受折磨,她赶紧一口干完,把碗还给寡夫,并用自己怨念的眼神诅咒他。
寡夫丝毫不在意她的眼神,正想叮嘱她不可出门,便听见外边的门被人敲了敲。
面前的江愁余耳朵灵光,直接从他右边钻过,出了院子去开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