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瑚叫来卓文吩咐道:“明儿我去兴隆街找贾雨村吃酒,你买些小玩意儿给环三爷送去。”
卓文答应了,又对主人说:“大爷,太太今儿又催您给邢家请媒送礼了,您看怎么着呀?”
“不怎么着!”贾瑚没好气地说:“不去!”他这会子如何能娶妻?一旦顶着荣国府嫡长孙的名义娶亲,贾母都会立刻公开他的官奴身份,眼下只有一日日混着。反正贾府二十房,身份不明的爷们儿也不是没有,像贾琮、贾琼几个也论不清。
许是人间最美三月天,天下姻缘一线牵。就连皇宫内院金銮殿上,也开始商讨太子的婚事了。
礼部尚书上奏,太子正逢华岁,适值嫔纳,望宣隆帝诏告万方,广选秀女,充陈东宫,匡社稷之旻安,续宗庙之绵延。
宣隆帝搁置缓议,退朝后问太子的意见。
“关于选秀之事,吾儿意下如何?”
禛钰对选秀之事本无抵触,相反他成亲之后,就能正式领职观政上朝议事,这是谋权夺位的必经之路。
他若没机会在王公大臣面前露脸,如何延揽人才,如何培植党羽与父皇相抗呢?
只是禛钰不想在林表妹面前暴露身份。倘若他以太子身份示人,除皇族外,对天下未婚女子,他都有拱手而取的特权,这就不叫始乱终弃,而是上对下的恩典了。
亵渎清白有什么意思,他要的是表妹的一颗真心,让她为自己情痴不悔,相思无怨。
“选秀之事但凭父皇做主,只是眼下上皇病笃,药石难愈,万一选秀期间赶上皇爷爷晏驾,婚丧相冲于国不利,也耽搁天下百姓婚配,不如再缓二年。”禛钰沉思半晌,还是拿出了拖字诀。
宣隆帝叹了一口气道:“那给你挑几个人聊慰枕席罢了。”
“皇爷爷病重,儿臣不敢领赐!”禛钰可不想让他人耳目待在自己身边,但也不想错过招揽人才的良机,忙道:“虽不宜大选,倒可先以文武双考的名义,请八公十二侯中的适龄子弟及闺秀参加,儿臣微服相看,若有中意的女子,倒也不必选秀了。”
“你既有了主意,就按你的意思办吧。”宣隆帝冷笑,心下已有了计较。
眼见上皇卧床人事不知,他的好儿子,就想着收拢接管老派勋贵的势力了。
知子莫若父,儿子对当爹的心中有怨,满眼只盯着他座下的龙椅,哪里会有中意的女子。即便有,那也是冲着人家父兄之势去的。
诚如宣隆帝所料,禛钰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暮春三月,皇家景明园中举办文武双考大会,贵族少年少女这天不受礼俗规约,可在园中自由游玩竞技,各展其才。
谁人都清楚,此乃相亲大会也。
贾府三春及宝黛二人都收到了邀请,宝钗不在其列,好在还有个邢岫烟作陪,倒也不至于太难堪。
黛玉一撩车帘,就瞧见英英玉立的王表哥在门前等她,想起之前他的种种纠缠,心中不免忐忑,轻唤了一声:“表哥。”
“表妹咱们进去罢。”禛钰伸出手来,欲扶她下马车。
他分明话语温柔,但那动作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黛玉只好向他伸出手来。
“林妹妹!”宝玉急眼,忙滚下马鞍。
“还是我来扶吧。”晴雯劈手握住黛玉,瞥向禛钰挑眉道:“我看表少爷的手需要针一针了。”
禛钰暗暗磋牙,只得作罢。
晴雯庆幸自己的手好全了,否则都没机会跟林姑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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