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本是李玄鹤随意的试探,却没想秦氏二人听到后,立刻变了颜色。
看来此事真的与秦家有关。
平阳侯拍了下桌子,桌上茶盏晃动,打断几人的对话:“鹤儿!你如今怎这般没有礼数!像是乡野村夫似的!”平阳侯怒极,狠狠瞪了荀舒一眼,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道,“秦伯父秦伯母毕竟是你的长辈,你怎可这般对长辈?他们今日登门拜访,还有一事。秦家二小姐毕竟是因你兄长,才成了今日这般,是我们平阳侯府亏欠与她。若日后案件查清,此事与她无关,你便将案卷上和她有关的内容抹去吧。秦二小姐还未出嫁,莫要再污了她的名声。”
李玄鹤点头:“这是自然。若查明原委,是秦二小姐无辜受累,平阳侯府理应补偿她。”
平阳侯点头,极为满意。
这两日,平阳侯大起大落经历数次,先是三郎归家,再是妾室有喜,后面和夫人大吵一架,怒气尚未散去,他疼爱的长子却突然离世,死法还如此上不得台面。
多种情绪混杂在一起,他早是疲惫不堪,如今和秦家二人说了这半天话,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住开口道:“府上颇为杂乱,二位若是没什么事的话——”
“还有一事。”秦大人看了秦夫人一眼,咬着牙开口道,“兰心一直心悦三郎,何不让秦李二家再修秦晋之好,亲上加亲?”
他莫不是疯了?!此话出口,李玄鹤眉头紧皱,一旁的平阳侯更是怒不可遏:“秦正易!你莫不是疯了?!鹤儿如今是我唯一的嫡子,未来是要继承平阳侯府的!怎可娶一个——”
他胸口起伏,终究是没将后半句话说完。秦正易冷笑道:“平阳侯也知兰心如今被污了身子,可平阳侯怎么不想想是谁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他的话被门外传来的声响打断。
“本宫倒是不知,你秦家的女儿,想要嫁谁便可嫁谁,竟比本宫还要自在随性。”
长公主带着侍女进入屋内,华服丽冠,妆容精致,丝毫未因李玄厚之死增减颜色,只如寻常一般。她走入屋内,侍女们跪了一地,秦氏夫妇顿了一瞬,方才跪下。等到他们将大礼规规矩矩行完后,长公主方道:“起来吧。”
长公主走到平阳侯身边,秦正易的位子上坐下,侧眸看这一旁的平阳侯,淡淡道:“幸好你拒绝了,不然本宫还以为你是痴傻了,竟能被秦家逼到这副田地,真是丢平阳侯府的脸。”
秦正易阴沉着一张脸:“殿下还请慎言。”
平阳侯心情极为复杂,一方面恼恨长公主大庭广众驳了他的面子,一方面又因她的到来安心许多。
有她在,秦家谋算怕是要落空。
果然
,长公主美眸瞥向秦正易,冷笑道:“你也配让本宫慎言?你说世子污了秦家二小姐,她又是为何会出现在三郎的院中?难不成是世子将人绑去的?如今大理寺的人已在屋中残存的茶水里寻到了虎狼之药,再用些时日,这药的来源便能查清。究竟是阴差阳错受了牵连,还是自作自受,想必不日就能见真章。”她顿了顿,意味深长,“说起来,昨日这场戏,几年前本宫也听过一遭,不巧的是,也和贵府的小姐有关。老爷,你可还记得?”
平阳侯如何不记得?几年前秦蕙心和李玄厚被人撞破衣衫不整共处一室,那时秦家不过是个落魄贵族,平阳侯本想着抬入府中做个姨娘,李玄厚却是要死要活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