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侍郎连连点头应好,与李玄鹤又寒暄几句后,告辞离开。
李玄鹤上了马车,周身戾气再无掩饰,面色黑如不化的墨,双眸中藏着利刃,恨不能将乱嚼舌头之人挫骨扬灰。
他有一种预感,此事与秦家脱不开干系。
秦兰心如今被关押在平阳侯府内,虽为着她的名声着想,她与此案的关系只有府内寥寥几人知晓,但还是托人给秦家递了消息。许是秦家担忧此事会走漏风声,介时不仅秦兰心会被众人指点,就连秦家都会面上无光,干脆先下手为强,将此事栽赃到了荀舒头上。
他们莫不是真以为荀舒无父无母便无人撑腰?
李玄鹤一直在心中盘算,要如何想个法子敲打敲打秦家,再回神时马车已停在侯府门前。他推开车门正要下车,不远处有仆人小跑着上前,一脸焦急道:“郎君,不好了,秦家来人,说是要为秦家二娘讨个说法!”
李玄鹤跃下马车,三步并两步,匆匆向府门的方向去:“如今他们在哪里?又有谁在陪着?”
“老爷正在正堂中陪着。听说秦大人点名要见荀姑娘,已差人去请了。”
李玄鹤脚步一顿,声音急切几分:“去请母亲来前院,要快。”
“是。”
李玄鹤跨过府门,进入侯府。
害死李玄厚的凶手还未寻到,平阳侯府尚未发丧,除了门楣上的白幡、屋檐下的白色灯笼外,其余一切如常。李玄鹤小跑着向前厅去,到门口时正瞧见侍女引着荀舒穿过月亮门。
荀舒尚不知发生了什么,瞧见他很是高兴:“你回来啦!”
李玄鹤松了口气,上前一步牵其她的手,牢牢攥住,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荀舒虽有些奇怪,却也没多问,跟着他的脚步走入屋内。
平阳侯招待外客的正堂宽敞雅致,楠木柱上环绕着精致浮雕,地面铺陈着墨玉般的砖石。屋中坐着三人,最前方是平阳侯和秦家老爷,也是秦兰心和秦蕙心的父亲,秦家老爷另一侧是与他年岁差不多大的妇人,正是秦家夫人。
屋中的茶香和从远处飘来的浓郁香烛气混杂在一起,颇有些古怪,屋内几人瞧见荀舒和李玄鹤一同入内,止了话音,露出一闪而过的惊讶。
秦大人和秦夫人的视线落在二人牵着的手上,面色几分尴尬。李玄鹤只当什么都没瞧见,坐到平阳侯身旁的位置,唇角微微勾起:“兄长刚亡故,府中颇有些混乱,倒是没想到秦伯父秦伯母这么急着上门。府中没什么准备,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二位莫要介意。”
这话说得颇为直白,秦大人面露不悦,秦夫人挤出个单薄笑容:“许久未见,三郎可还好?”
“兄长今日刚死,还是死在我的院子中,我的床榻之上,秦夫人觉得呢?”侍女为李玄鹤奉茶,李玄鹤抿了一口后,淡淡道,“不知今日二位上门来,所为何事?”
“鹤儿!”平阳侯厉声呵斥,“怎这般无礼!”
李玄鹤只当没听到,依旧看着秦氏夫妇的方向。秦夫人微微挺起身子,倾向李玄鹤的方向:“三郎,今日我们收到你派人递来的信儿,很是惊恐。兰心自小便温顺乖巧,怎么可能杀人呢?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她如今定然怕得厉害,我们可能将她带回府?我们定会好好看守她,在找到凶手前,不让她出府,更不会让她离开京城。”
李玄鹤故作吃惊:“怎么,在秦家人眼中,平阳侯世子的死不过是个玩笑,与案件相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