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长进都没有吧?”他嘴上嘀咕了两声什么,背过身去专心看墙上的画了。

丞闻皱眉,又看中了另外一个人。

他走到闻慈旁边:“乌海青的意思是,你比他厉害?”

闻慈:“……”她都特意转过身了,这人为什么还要特意来跟她搭话?

她只好回头看了眼,客气道:“乌海青和我是朋友,他对我的评价可能有一些过高。”

丞闻不信,“他不像是没有眼光的人。”

他上下打量闻慈一眼,疑惑似的,歪了歪头,“我对你没什么印象,你叫什么名字?画过什么画?拿过什么奖?”

闻慈:“……”这人怎么还调查户口。

但说不准要当上同学,闻慈还是客客气气地维持着微笑。

她说:“我是闻慈,听闻的闻,慈爱的慈,没怎么发表过公开的油画,也没拿过奖,”她只有给白岭军区画的那一幅油画出现在大众眼里了,但也没参加过什么评比。

这么一想,闻慈觉得,自己报考油画系好像没什么优势。

她现在的成绩都在小人书绘本上,都是水彩,大家也不知道她其实最擅长画油画啊。

闻慈静不下心看画了,开始发愁。

丞闻可能是发现她没什么本事,转头走了,面试间的学生一个一个进去、一个一个出来,等到十一点半的时候,终于到了乌海青,此时报油画的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乌海青进去了,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该你了。”

闻慈轻呼一口气,理理衣领进去了。

三位老师坐在桌子后,而他们对面两米外,放着一把椅子。

闻慈乖巧地问了好,坐到椅子上,刚坐定,左边那位女老师便开口了,“闻慈,你今年才十八岁?”这是报考者里最年轻的学生了。

闻慈:“是的老师。”

钱颂安低头看了看信息,问:“你先前一直是在北省的电影院做美工?中间借调来首都美术馆过?”

闻慈心想镀金的时候来了。

她道:“76年春,我借调去过北省白岭市军区,创作了一幅油画,协同其他干事的文字稿后来获得了北省军总军区宣传第一名。76年秋,我经钟玉兰老师帮助借调来首都,本来是作为助理辅助她画连环画的,但后来机缘巧合,转而开始创作绘本。”

闻慈力求语气谦虚客观,笑了笑,“这套绘本历时近半年,创作完毕后,我在77年四月的春交会上售卖出三百套绘本,后来陆陆续续有港商加购,又卖出一千套,还和高卢的出版社签订了版权引进合同。”

资料上没写得那么详细,钱颂安面露惊讶。

陈元年听说后面还有加购的,也面露吃惊,他和蔼地问:“你的水彩插画我已经见到过了,非常出色,但你怎么报了油画系呢?怎么没去钟教授的国画系?”

闻慈心想,因为自己一直以来主学的就是油画啊。

她解释道:“我还是更喜欢油画的质感,所以报名时,第一选择就是油画。”

钱颂安问:“你最喜欢哪位画家?”

“色彩上的话,我最喜欢后印象派的梵高和保罗高更,”闻慈说,这是真的,“我喜欢明亮的色彩和大胆的笔触,这让我觉得生机勃勃,有种思想在燃烧的感觉。”

钱颂安感兴趣地追问:“那你最喜欢梵高的哪副画?”

闻慈认真想了想,“只有一幅的话……《麦田上的鸦群》。”

这幅画是文森特梵高去世前不久作的,是他最优秀、最有争议的作品之一,深沉而浓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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