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教授谈了谈,就大致都有了解了。

九点钟一到,最年轻的副教授钱颂安站起身,走出门,就看到门边整齐地排好队、紧张地看向自己的学生,她和善地笑了笑,“第一位,袁韶,进来吧。”

袁韶原地深呼吸几下,跟着她进去了。

门合上了,有人想趴在门边听听里面说了什么,但什么也听不清,大家都很紧张。

有人原地转圈,急得直嘟囔,“也不知道面试问些什么,个人爱好?美术史论?哎呦,我怎么就不能多拿几个奖呢?也能更拿出手点。”

其他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越出色,肯定被录取的概率越高。

闻慈被他们感染,也渐渐紧张起来,悄声问乌海青:“你拿过奖吗?”

乌海青可能是全场最放松的一个,他点了点头,语气十分无所谓,“拿过几个,”他看看闻慈,不可思议,“你这么厉害,紧张什么?我进不去你都不可能进不去。”

闻慈:“……”

她感觉到几个人都惊悚地看过来了,脚趾抠地,“你对我到底哪来的这么大信心?”

她发现了,不管是苏林,陈小满还是乌海青他们,对她都有种盲目自信。

他们似乎从来就没想到“她可能考不上”这个可能,仿佛研究生名额就是囊中之物,她拿到手,就像呼吸那么简单——她自己都不敢这么想。

乌海青振振有词,“反正你肯定行。”

闻慈叹口气,前面有十六七个人排队,等轮到她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这种考试,排在中间或偏前面是最好的,越往后等得越久,越影响心态。

她闲来无事,沿着走廊上挂的画慢慢看了起来。

看到第三幅画的时候,袁韶出来了,她一张圆脸涨得通红,眼睛亮得惊人,不像是面试的结果不好,反倒是兴奋过度,她用微微发抖的声音说:“丞闻,第二个是你。”

其他人都焦虑地打听起袁韶面试了什么,蓬长头发的青年却问也没问,直接进去了。

名叫丞闻的长发青年又花了十五分钟才出来,比袁韶花的时间更长,他出来后,照旧被大家围住,七嘴八舌地问起导师问了什么,他皱着眉,像是有点不耐烦,但还是说了。

“最喜欢哪位画家。”

“喜欢哪种油画技法,之前画过什么作品。”

“为什么报油画专业之类的。”

大家听了,暗暗松口气,和袁韶的没差太多,看来面试的问题没有太深奥的。

丞闻从大家的包围出来,扫了眼仰着头看走廊上画的闻慈和乌海青,踱步过去,先对后者说:“我知道你,乌海青,你的《冬》拿过全国油画展一等奖。”

乌海青疑惑地看他一眼,“那是十年前的作品了。”

丞闻审视似的说:“这几年我没听说过你有新的作品了。”

乌海青这几年的确没公开过什么作品,更没有参赛获奖,比起二十岁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美术天才,现在这个快到三十岁的他,似乎也并没有变得更成熟,更优秀。

丞闻觉得,他是江郎才尽了。

乌海青不在意地说:“你有什么作品?”

丞闻说:“我前年的画拿到了画展一等奖,但我觉得那还不够好,”他这话很像是凡尔赛,但他的语气听起来平铺直叙,像是单纯表述自己的观点而已。

乌海青说:“我觉得那幅《冬》也没多好。”

丞闻问:“你的画风改变了?”

“人在变,画当然也在变,”乌海青惊诧地看他一眼,“你不会以为,我这十年过来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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