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海青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你说得对!”

他笑着,满脸的憧憬:“希望我死了前,能出一本画册。”

闻慈耸肩,知道他这是没太相信。

但现在76年已经过去了一半,再过一年,时代就要慢慢的改变了。

他们这一代人,都会是洪流的见证者。

吃过晚饭,主编带两人回家。

他家离得比较远,是一栋二层的小楼,笑道:“这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的家,但几个邻居都是老朋友了,每回我们聚一聚,都定在这里,低调,也自在。”

他敲了门,几乎立刻就有人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美丽的中年女人,个子不高,眉骨很高,五官有种少见的深刻。

乌海青叫了一声“妈。”

乌母看到闻慈,有些惊讶,他们的聚会可很少有陌生人来呢,“这位是?”和她略带异域的面孔不同,是很地道的北省口音。

闻慈笑道:“您好,我是闻慈。”

乌海青补充,“《乒乓》就是她画的。”

乌母恍然大悟,一下子热情起来,“你好你好,原来就是你啊,我看过你画的小人书,画得很漂亮,也很有意思……”她把闻慈迎进来,看她的眼神十分喜爱。

闻慈谦虚地笑。

乌母和他儿子的怪异性格不同,大方热情,而且待人接物情商很高。

此时一楼大厅里已经来了十几个人,乌母主动把闻慈介绍给大家认识,一说是《乒乓》的画师,大家都很感兴趣,七嘴八舌地问闻慈是怎么想到这个灵感的。

闻慈笑道:“机缘巧合,机缘巧合……”

她本身就很外向,轻松打进了话题,没一会儿就和大家热络地聊了起来。

乌母看着,很是喜欢,走到乌海青旁边悄声说:“你看看人家,多会说话啊。”

乌海青置若罔闻,拆开桌上果盘里的红虾酥,塞了一颗到她嘴里,又给自己塞了一颗,一边嚼一边搂着乌母肩膀说:“我就这性子,模子定型了,您啊,就甭想着改了。”

乌母白他一眼,一把拍开他的手走了。

“别光说话,来,大家喝点糖水。”

闻慈接过玻璃杯子,笑眯眯地道谢。

一边有个出版社的老编辑,看着闻慈的样子,十分意动,开玩笑道:“小闻同志这么优秀,谈对象了吗?要是没谈,我家那孙子还有点出息,个子可高了!”

闻慈露出小白牙,“有对象了。”

老编辑十分可惜,“哎呦,怎么这么早就有了?”

乌海青笑嘻嘻挤进来,“林叔,您老这孙子推销了两年都没推销出去呢,我前两年就听您说,怎么现在还形影单只的呢?”

老编辑白了他一眼,“他眼光高,净挑着呢。倒是小乌你,都快三十了还不找对象?”

“我不找,”乌海青理直气壮,“找了对象那就得结婚,结了婚不得生孩子?我可没那闲工夫,有那空儿,我不如自己进公园里溜达采风去。”

老编辑说不出话了,又用力白了他一眼。

乌海青在这帮中年老年里显然吃得很开,跟谁都能说上两句。

他是大家看着长大的,这一辈里天赋最好的,虽然这张嘴有时讨人厌了点,但品行没问题,他把闻慈特意带过来的意思,大家也都是看得出来的。

这小子,谁也不服,就服有本事的人呢!

大家正聊得欢,乌母忽然看了眼手表。

“这都快七点半了,老钟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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