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看这些主角的旅程时,都会希望,自己也可以发生这样的故事。

但如果主角是个大人,孩子们的感受就不会有那么强的代入感了。

闻慈更多的想法,她没说,但主编却觉得很惊讶。

他点点头,“你不随波逐流,这是很好的选择,当下这样的作品很少,只要你坚持下去,以后一定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闻慈笑起来,认真点头,“我会努力的。”

但小人书是时代的产物,等到了八十年代,它就会迅速的衰落,她想要作品获得长久的生命力,是不能在小人书的路上一直走到黑的,她要找其他的路,不断地向前。

主编本来对闻慈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画师,能突然涌现。

但现在一看,他突然觉得,就该是她——大多数成年人被磨砺掉了天真,就像是晒干的蘑菇,哪怕重新浸泡入水,也没法恢复成当初饱满鲜嫩的样子,他们哪怕学着孩子的语气,也没法真正地代入孩子们的想法——他们已经丧失掉了纯真的那一部分。

但闻慈不一样。

主编觉得,她应该有不错的出身,被保护得很好,才能有一双这么清澈的眼睛。

闻慈不知道主编的想法,但如果她知道,也会赞成的。

她吃过最大的苦,就是认清自己是一个庸庸碌碌的普通人,除此之外,她家境优越,哪怕父母关系不是很和谐,但对她都不错,起码物质上是非常宽厚的。

她有钱,有爱好,有想做就做的自由,她的人生总体而言顺风顺水。

她觉得是个非常幸运的人。

从主编办公室出来,乌海青道:“以你的水平,要是画其他东西,说不准会更火的,”他这话不是建议,单纯是中肯的评价,孩子主角的小人书受众有限,但大人的就不一样了,他们有工作,有收入,不像孩子一样花两毛钱都要靠攒。

闻慈认可他的话,但是,“我没有什么想画的啊。”

……

出版社是下午五点钟下班。

主编是够大方的,说要请闻慈和乌海青一起去吃顿饭,闻慈哪里好意思,但主编坚持,饭席中,她才从字里行间察觉到,乌海青和主编似乎有些亲戚关系。

主编问乌海青:“你爸妈今晚来不来?”

乌海青夹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点头,又摇头,“我妈来,我爸跑去小安县采风了。”

主编对闻慈解释道:“乌海青家也算是美术世家了,他们祖祖辈辈,往上数四代都是干美术这行的,这小子也挺有天赋,你看过他画的画儿吗?”

闻慈摇头,“没见过,但他好像对颜色很敏感。”

主编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闻慈失笑,“上次在白岭市见的时候,发现的,他不止对色彩敏感,还很有通感,”打了比方,对大多数人来说,天蓝色就是蓝色,但乌海青能分辨出天蓝色间的不同差异,还能代入不同的感觉——比如冷调一些的天蓝,是景泰蓝瓷器冷冰冰而光滑的表面。

而柔和一些的天蓝,可能是暖融融的午后海风,或者柔软的丝绒布料。

天马行空的联想能力,奇异而贴切。

乌海青嘎吱咬碎一颗花生米,“那有什么用,我连画册都出不了。”

主编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他可不是刻意打压乌海青,实在是这小子恃才傲物,画的东西也不够大众——特立独行,那是在开放的年代才有资格展示的,在现在,乌海青只能猫着。

闻慈笑道:“可以先画着嘛,等能出的时候,就可以不用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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