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截云笑:“你想知道什么,只管问宗少和,他老首都子弟,什么都一清二楚。”
闻慈爽快点头,“那我请他吃个饭吧。”
人家大老远特意跑来火车站接她,她也不能当作看不见,请顿饭是应当的。
徐截云的眉毛立刻挑了起来,“他该请你吃饭才对。”
闻慈:“……”
她无视徐截云话里的酸味儿,思索着美滋滋道:“正好他是本地人,肯定知道哪家地道,唔,去吃涮羊肉吧,我想吃这个,”说着,咕嘟一下咽了口水。
徐截云觉得自己有点嫉妒,他也想和小闻同志吃涮羊肉。
围着热腾腾的铜锅子,他给小闻同志下肉、夹肉、调蘸料……啧,便宜宗少和了。
他懒洋洋靠到椅背上,道:“这小子不挑食,行吧,那等你到了首都,记得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闻慈就找了家招待所。
她把东西放下,跟前台打听了一下附近的澡堂,先进去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裳出来,坐了一晚上火车,她觉得自己要被脚臭和酸菜味儿腌透了,整个人都不舒坦。
神清气爽地出来,她就打听着去了人民出版社。
乌海青听到有人来找时,十分疑惑。
“谁啊,耽误我干活,”他把手里的画笔随手放下,撸起袖子出去,大步流星,配上他凶神恶煞的光头和表情,很有一种要去约架的感觉。
但等见到门口的人时,他凶相一收,一下子春风化雨了。
来叫他的小干事咂舌,这难道是乌画师对象?
在单位里怼天怼地谁也看不上的乌海青伸出两手,特别客气,特别高兴,甚至还主动弯下了自己硬得跟铁板一样的腰,“闻慈!你来了怎么不和我说,我去接你啊。”
闻慈跟他握手,客气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就来了。”
她觉得自己和乌海青没多熟,但乌海青单方面把自己视作她的忘年交,熟稔地笑着,半点不见外,“你刚到的省城?刚好,等下班了我们一起去主编家!”
主编家?
小干事是知道的,主编和乌海青有点很远的亲戚关系,这是要见家长了?
他露出恭祝百年好合的表情,“哎呦,乌画师,这是你对象啊?”
乌海青脸绿了,是谁?是谁玷污他和闻慈志同道合的伟大友情!
他定定地看过去,小干事脸上笑容一僵,怎么了怎么了?他说错了吗?除了他对象,一贯看谁都不顺眼的乌画师笑这么灿烂干什么!
乌海青刚要张嘴,闻慈就笑道:“你误会了,我来找乌画师是有正事的。”
乌海青点头,刻薄道:“小孙啊,你这眼镜是不是度数有点低了,实在不行,再配一副吧,你知道这是谁不?”他伸手对着闻慈,想揭开花篮上盖的布一样期待骄傲。
闻慈:“……”
小干事委屈地抬了抬眼镜,“谁啊?”
“这是闻慈啊!”乌海青的语调铿锵有力,“《松海》和《乒乓》,都是她画的!”
《乒乓》在他们出版社,最近名气可是很大啊。
小干事立即睁大了眼看闻慈,看着看着,忍不住看乌海青,他怎么记着,上回会议室乌画师舌战群雄的时候,说闻慈是个很有经验的老画师?
这有没有经验不知道,但这年纪看着比他还小啊!
闻慈被热辣的目光盯着,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
脚趾头痒痒的想抠地是怎么回事?
好在这个场面没有持续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