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全国小人书展览会是7月12日开始,为期3天,14日结束。
如果去的话,那闻慈肯定要早早坐火车赶路,乌海青还说,如果她7月8日能在北省省城暂留的话,可以来参加一个私人聚会,去的都是省内美术界和出版界的工作者。
乌海青倒没直说,但闻慈一听,这不就是美术沙龙吗?
这么难得的认识同行的机会,闻慈当然想要参加,不然成天在白岭这一亩三分地里呆着,她都要憋坏了,不能旅游,借着这个机会出去探探风认识一下新人也好啊。
闻慈当机立断:她要去!
但能不能去不是闻慈说了算。
她是公家的人,想请假得领导批准,闻慈等7月份的时候就去问魏经理,没说沙龙的事,只是给她看了自己收到的展览会介绍信,说自己怕路上出问题,想提前几天出门。
魏经理一看,果然答应了,让她好好去学习一下,再接再厉。
7月7日的时候,闻慈就在家收拾行李了。
今晚的火车,明早到省城,这个作息对于闻慈来说真的很阴间,她没法想象怎么人怎么能端坐一整晚,好在她信里跟徐截云说这事的时候,对方很利索地说他给她解决。
然后,闻慈就拿到了一张硬卧的票。
这票是孙大娘帮他捎过来的,徐截云来白岭市军区也有段日子了,和其他几位团长渐渐熟悉起来,知道孙团长一家和她关系很好,他没空出军区,就找孙大娘帮了忙。
不止是火车票,孙大娘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条鹅黄色的布拉吉。
孙大娘当时脸上的促狭就不提了,总之闻慈颇为不好意思。
出门玩,当然要带上几身漂亮衣服,闻慈带了这条鹅黄色的圆领布拉吉,又带了宋不骄送的那身红色的,两双小皮鞋,然后就是几身正式一些的衬衣长裤。
加上洗漱用品和小零食,行李包里塞的满满的。
晚上上了火车,第二天早上到省城,一路听着况且况且的声音,闻慈好不容易才睡着。
还有半小时才到站,一身蓝的列车员就吆喝着叫人了,闻慈迷迷瞪瞪坐起来,呆滞了好半晌,检查了下自己随身带的东西,一到站就拎着行李包下了车。
她在火车站门口的邮局,给徐截云打了通电话。
接通得很快。
徐截云的声音清醒,他今天来办公室这么早,就是为了等这通电话,含着笑问:“到了?”
“嗯,”闻慈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明天上午继续坐火车,等10日下午就能到首都了——哈,我好困,”她又打了一个浓浓的哈欠。
“白天去睡一觉?”徐截云道:“我找了朋友,10号下午有人去火车站接你。”
闻慈一愣,困意都被驱散了,“啊?”
“啊什么,”徐截云翘起嘴角,“他到时候会穿着一身棕色夹克外套,长得人模人样,你到时候一眼就能认出来。不过记得看眼他的证件,名字宗少和,记住了吗?”
闻慈含糊着点头,想起他看不见,又道:“好吧。”
徐截云一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手指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放心,他不会跟着你行动,你第一次到首都,人生地不熟,找个东道主更安全。”
闻慈一听,果然高兴了,“我还想自己逛逛呢。”
这时候的首都她没来过,但几十年后她可来过好多次,她打算去吃烤鸭、涮羊肉、再去看看升国旗和公园,唔,最好有扛着摄像机的老爷爷,再给她拍两张照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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