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上醒来吃完饭,去自家爹娘那里转一转,他们跟没结婚的小儿子住,在爹娘家坐半小时,他便开始满白岭市的转悠,拜访几个兄弟。

这天一来,就指使孩子去国营饭店买油汪汪的烧鸭和花生米,出手那叫一个阔气。

盯梢的小六在角落里嘟囔道:“吃得还怪好的。”

他身边的平头武警凑近了他,小声道:“他以前可是革委会的,就扈秀荣那帮人,肯定往自己兜里塞了一堆黑心钱,哼,他那几个工资,能这么吃?肯定不是正经来路。”

光这些天,孙大威都给这些兄弟借出去四十多块了。

他借钱不要借条,对方一开口,他就豪情壮志地拍着胸脯答应了,哪怕是小六都打听到,有两个人在背后骂他傻大款的,小六对此不屑,这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孙大威今天上门,拎得是两块五一瓶的西凤酒。

茅台七块,五粮液五块,这西凤酒虽然比不上他们,但也是得要酒票的好酒了,他那住在破烂房子里的兄弟一看,眼睛都直了,“嚯,大威,你这、你这好运道啊!”

孙大威得意地笑,“等会儿菜一到,咱哥俩就把他喝了!”

那兄弟忍不住,“我听说你不在革委会干了,还以为出啥事儿了呢,想着不干就不干,有我刘老帽儿一口饭吃,就饿不着你——谁想到,你这日子倒是过得愈发好了!”

孙大威一听这话,心里舒坦,这就是好兄弟啊!

他一拍胸脯,“等哥们儿我出息了,到时候拉拨拉拨你们,到时候儿大家都赚钱!”

刘老帽儿急忙笑道:“这可就说定了!”

他一言一语把孙大威哄得合不拢嘴,又探听是什么境遇,孙大威摆摆手,不说,扭头喊人,“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嘿,等他会来,也叫这小子喝两口小酒儿!”

“给他喝白瞎了!”刘老帽儿舔舔嘴唇,“他老子我都难得喝一回呢!”、

孙大威哈哈大笑,得意道:“放心,放心,往后有你喝一瓶扔一瓶的时候儿!”

“我可不舍得这么干,”刘老帽儿连连摇头,听着孙大威阔气的话,心里越发痒痒起来,压低了声音,“好兄弟,好哥哥,你就告诉我,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孙大威往常再大方,也架不住手里没钱,他们主任是个抠门的,给他们分的好处有限。

但今天看着,满面红光,俨然是要发达的样子。

“这不是兄弟我不告诉你,”孙大威也压低了声音,“这事儿说不好,要掉脑袋的!”

刘老帽儿猛地一缩脖子,“掉、掉脑袋?”

孙大威把酒瓶塞进牙关,用力一撬,只听见“啵”的一声,他把瓶盖“呸”一声喷到地上,这才含糊道:“不是我不舍得告诉兄弟,实在是这事儿要紧,人家不让我说。”

刘老帽儿哪里还敢问,急忙拎过杯子,“不说了,不说了,来,我们喝酒!”

小六看着远处两人嘴巴张张合合,但离得太远,什么也听不清。

他气急,恼道:“我咋就不懂唇语呢?!”

一边的小平头猫在树顶上,”急啥,反正这人就在那边儿守着,总能听到的——难不成,他们这帮混混还能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把东西运出去?肯定当场拿下!”

小六翻个白眼,“拿下你个头!”

武警大队这边每天盯梢,把白钰的社交圈盯得紧紧的,他就算没发现,心里也总不安稳。

右眼皮怎么总是跳呢?

白钰走到水房,拧开水龙头洗脸,水管里冰冷的水浇到脸上,激得他浑身一个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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