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因为大外孙梁恒之要登场亮相,当然格外重视,能来的人都来了。以谢老爷子和谢夫人为首,谢锦城夫妇带着两个儿子,并白城、孟红菱,加上跟随的管家仆从,拉拉杂杂二十来号人,在邶阳山下罗源县的吉庆客栈住下了。
几日之间,和有些交情的门派相互应酬问候,也是颇为忙碌。谢锦城夫妇迎来送往,各自都添了几分疲色,白城既然在,当然也就少不得出面相帮,倒是又得回了不少“谢少侠真是愈发风流倜傥”的赞誉。
只是这赞誉也是让他不由自主地苦笑。按常理论,他这个年纪早该娶妻生子,接替上了年纪的父亲主持事务,众人要夸也是该夸英雄了得、青出于蓝之类的场面话,而不是搜肠刮肚找出个不尴不尬的“风流倜傥”来。
不过这就是他选择的路,他又能怎样呢?反正还能被人夸“风流倜傥”也不算是件坏事嘛!
到了十月初四的时候,百川剑门也抵达了。
谢华城和陈江意夫妇备了礼物,来到吉庆客栈拜见父母。
一家人坐下来一起热热闹闹叙话。谢白城从旁观瞧,见华城气色尚佳,精神也好,想来小产后确实恢复不错,也稍感安心。
谢夫人见到小女儿十分欢喜,留他们夫妻俩吃了饭再回去,陈江意客气推辞了几句,被谢华城用力拽了下胳膊,也就乖乖闭嘴了。捡着这个空当,白城便走上前去,说想跟他们讲几句话。
华城自小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听弟弟这么说,便拎着陈江意就跟他走。到了白城房里,三人落坐,晴云烹了茶送上来后,就悄悄掩门出去了。
谢白城看着他三姐毫不见外地伸手就拿了个橘子在手里,飞快地扒了皮,拈着一瓣一瓣地往嘴里送,心里掂量着该怎么开口。斟酌半晌还是先问:“我听二姐说了,你的身子……”
华城立刻抬手做了个阻止的手势:“可以了可以了,别再问了,你不要也这么婆婆妈妈的行不行。至于我的身体,你自己不也有眼睛?怎么看我都挺好的吧?”她说着自嘲地笑了一下,“嗨,咱们毕竟是习武人家,比起一般女子身子骨到底是要好些,也算是个好处。”
她既这么说,白城自然也不好再问下去,想了想便又道:“钰钰和旻儿都没有来么?”
钰钰和旻儿是华城夫妇的一双儿女,大的七岁,小的才四岁。这一次开口的是陈江意,他笑了一下道:“他们年纪都太小了,我爹说……下一次再让他们来。不过他们都想你这个舅舅想得紧,你上次来岚霞山……夹七夹八的也没能见上一面,倒是有空能再来一趟就……。”
“你特意把我们叫到边上,总不是想叙这些家常的吧!”陈江意话未说完,就被谢华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她吃完了一个橘子,掸了掸手上的橘衣,微微斜睨着白城,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架势。
谢白城有点尴尬地按了按额角,其实按理说他可以不必问的,好不容易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在一处,倒不如真只拉拉家常呢。但谭玄那边什么消息也没有,日子久了,他也忍不住反复琢磨这件悬而未决的案子。
“咳……就是,不知溪云此前回家了没有?一直没听到消息,总有些挂念。”后一句是他想了想又补上的,但真说出口了,又不由觉得补得有些多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显得居心叵测似的。
不过陈江意却好像并未在意,反倒挺和气的笑了笑:“溪云七月初回的家,待了一段日子又走了,说是凤羽公子邀他襄助一道为大会做准备,所以他老早就到邶阳山上了,好像忙得很,也顾不上跟我们联系。”
谢白城怔了一下,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