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在宫里行走,胆气放足些。朕虽没有亲政,还不至于无能到护不住你们这几个小东西。受了气也别自认为懂事地瞒着朕,于朕而言,脸比命重要。朕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这辈子麻烦事少不了的,不在乎多你们这几桩。”沐照寒道。
陆清规笑得见眉不见眼,道:“谢陛下,奴才记住……”
话还没说完,爱鱼回身就撩了她一爪子。
原来爱鱼不喜被人撸尾巴,已经不爽地瞪了陆清规好久了,偏陆清规只顾着跟沐照寒说话,没注意一旁虎视眈眈的它,结果它忍无可忍就给了她一爪子。
好在指甲是剪钝了的,没对陆清规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陆清规惊了一跳之后,下意识地就去抬它的屁股。
“你做什么?”沐照寒按住她问。
陆清规愤愤道:“您怎么揉它都没关系,奴才轻轻摸两下就挨巴掌,奴才要看看它是不是只母的?”
沐照寒:“……”抬手也撩了她一爪子。
侍女们将太后带来的点心装盘上桌,太后又招呼沐珵美和赵合等人品尝。
沐寉孩童心性,自是闲不住的,一来便被沐照寒怀中爱鱼吸引,跑过来上手就抓了两下。
爱鱼虽然平时看着懒洋洋的没什么脾气,恼了可也是会抓人的,陆清规用小鱼干笼络了它一个多月,撸它尾巴照样被抓,何况别人?
是以沐寉那两下一抓,爱鱼脊背便戒备性地拱了起来,张开嘴露出尖牙做威胁状。
两岁孩童哪懂威胁,还要上手来抓,沐照寒一把握住他的手,头也不抬道:“贞妃,你没教过他,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随意去碰么?”
郭氏才十九岁,生就一副风流媚态,当初沐渊在世时,不是很喜爱郭氏,幸她还是因为喝醉了酒。
听沐照寒发问,郭氏忙收回偷觑沐珵美和赵合的目光,起身过来娇娇弱弱地福了福,道:“陛下恕罪,寉儿年幼,不懂事……”
“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沐照寒斜眼看她,目光如冬日初凝的薄冰,清澈锋利,“平日伺候他穿戴的是哪些人?”
郭氏愣了一下,回头看向侍立一旁的宫人。有两名端王府的奴婢出来向沐照寒行礼,道:“回陛下,是奴婢。”
“拖下去,杖毙!”沐照寒道。
两名侍女闻言,惊惧不已,跪在地上大声求饶起来。
“陛下,这是为何?”这两名侍女能贴身伺候沐寉,自然是郭氏身边得力的丫鬟。莫名其妙被赐死,郭氏顿时慌了神。
沐瑛也有些不解地向沐照寒投来目光。
“身为先帝存世的唯一骨血,重孝期身上穿戴居然见了红,你说伺候他的人该不该死?”沐照寒目光能锋利能柔和,然而语气却从来不带一丝戾气,这般低着眸慢条斯理说话的样子,仿佛他根本没在生气。
众人闻言,忍不住都开始打量沐寉的穿戴,白色中衣白色外袍白色小靴,连项上挂金锁的璎珞都是银线编织的,并未见丝毫红色。
“这……哪有红色?”郭氏面色有些难看。
沐照寒抬头看她一眼,默不作声地将沐寉的外袍袖子卷起,露出里面小衣的袖子,那袖口内侧赫然绣着一朵小叶九重葛,红花白蕊,惟妙惟肖。
众人见此,面色顿变,而沐珵美除了惊讶之下,眸底更是闪过一丝慌乱,但转瞬便被他压了下去。
“太后,这……必是奴婢们一时疏忽,况且又是里衣,回去换了便是了……”郭氏面色苍白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