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碧波湖内有一湖心小亭,摆放了石桌石椅若干,陆绎与裴家兄妹已然在亭中相候。
陆绎招呼间便有下人牵过岸旁的小船,将沐照寒与陆清规送往湖心亭。
湖风拂面,沐照寒低声道,“悯园这样美。”
“那便好。”陆清规亦轻声应道。
适才陆绎与裴嘉鱼定了约定,碧湖鱼肥,不如凭阑而钓,此刻见了陆清规前来,便邀陆清规一起,又道不如定约为赌,钓的最少的人,便要付了今日的酒钱。
裴嘉鱼便转头拉过裴贤塞过手中的钓竿,“大哥,钓鱼这等小事,你可不能输给宣王。”
说罢又拉过沐照寒,笑道,“沐姐姐,你坐在我这头,好好瞧着。”
裴贞顺手给裴嘉鱼塞了一把松子,“别添乱。”
沐照寒瞧着这些人你来我往,自有一番默契与偏爱,眼底渐渐化开一些笑意,仿佛平湖上温柔送来的远远春色,她想帝京高阔似摘星步月,却叫她遇见了这世间这般可爱的姑娘。
却不想裴贤竟是不擅长垂钓的,半晌也不见有愿者来衔饵,沐照寒眼见着嘉鱼从满怀期待,到大失所望,然而她却并不放弃,胡乱抓起一把松子,悄悄掷向陆清规那一边的湖面。
陆绎与陆清规原本便离得近,自然也受了些牵连,朝着裴嘉鱼笑骂道,“裴老六,观棋不语真君子!”
裴嘉鱼便回道,“本郡主这是观棋吗?再者说了,本郡主又不是你们这般的虚伪君子。”
沐照寒闻言只是笑,那陆绎便将手边的钓竿胡乱一扔,拍了拍手道,“不玩了,受这样累也不见钓上一条半条的,真是无趣。”
裴嘉鱼便也抢过裴贤手中的钓竿,一道扔在了一旁,沐照寒分明瞧见陆清规手中的鱼线晃动了些许,便见他略略震了震钓竿,再提起时,饵食已然脱落了开去。
裴嘉鱼见状连忙道是陆清规输了这局比试,旁人只是钓不着鱼,宣王殿下竟是连饵食都被人钓走了。
倒是裴贞,饮了一口热茶懒懒摇了摇头,“要我说,分明是宣王殿下胜了才是。”
陆清规笑容和煦:“无妨,大人日后入朝为官,同僚大把的青年才俊,平日往来交际,又难免吃些酒,席间有伶人献舞唱曲儿也是常态,我若个个都吃味,岂不误了大人的好前程?”
见他忽的心胸宽广,沐照寒愈发慌了,询问道:“侯爷到底想如何,直说便是,这般怪吓人的。”
“我说什么大人都依?”
沐照寒警觉道:“你先说。”
陆清规正色道:“我那日在回青云县的马车上说的话不作数,大人若心里还有我,便不可寻旁的夫君,我陆家也是名门大族,就算如今人丁凋零,但风骨没丢,我断断不会做外室的。”
沐照寒被他一番话惊得困意全无,坐直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半晌才皱眉吐出一声:“啊?”
第 96 章 信物
“还要那破桌子干嘛!”村长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对屋中搬东西的后辈训斥道。
终于,在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山头前,阿芦被几个妇人搀扶着进了屋中。
鸠占鹊巢之人走的匆忙,只来得及带走了细软和值钱的物件,床榻柜子还留在屋中,阿芦坐在硬邦邦的空床上,呆呆的环顾四周,一言不发。
小月傍晚吃了莫神医开的药,眼下已沉沉睡去,贺春抱着她,先将自己的衣裳铺在床榻上,才将她缓缓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