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规身上犹带着许多暖意,沐照寒从他怀中退开了些许了些许,便有寒风浸了过来
“好些了?”陆清规低声问道。
“多谢。”
“沐姐姐,”裴嘉鱼从马上下来,垂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住。”
“不要紧,我没事。”沐照寒面色温和,眼底带了两分宽纵的笑意。
“沐姑娘,嘉鱼方才莽撞,这一路上风尘辛苦,若是不嫌弃,镇南王府上愿备薄酒以赔罪。”
裴贤摸了摸嘉鱼的头顶,笑道,“我想嘉鱼也是这般希望。”
“沐姐姐意下如何?”
沐照寒摇了摇头,“一路上已多有劳烦,不敢再平添叨扰。”
她看向陆清规,笑道,“更何况,宣王殿下于我有恩,我还未曾回报。”
裴嘉鱼还待要劝,便听陆绎朗声一笑,“且住!”
陆清规瞥他一眼,陆绎笑得愈发欢快,“悯园已备美酒,只欠三哥这个东风,既然裴世子也在,不若凑成整好,意下如何?”
“哼,谁稀罕你的酒菜不成!”裴嘉鱼撇过头,瞧也不瞧陆绎一眼。
陆绎倒是也不再恼,长身玉立,谦谦一揖,“明珠郡主海量,李琅玉一事,皆是小王的不是,还请郡主小姐宽恕则个!”
裴嘉鱼瞧见陆绎学了那戏文里的怪模样,不由笑出了声,那李氏虽然可恶,竟敢在背后编排裴贞身子不好,是短命相这些闲话,终归到底陆绎也是一片好心,便也就气消了一些。
“那本郡主便勉为其难地答应你这一回。”
裴嘉鱼应了这一声,裴家兄弟自然也就无有反对。陆清规从玉拂手中取过一件披风,替沐照寒围过了,方才瞧了一眼陆绎。
“宣王殿下不进宫见一见新帝。”裴贞摸了摸身下的马儿,只作漫不经心。
尽管言语不失妥当,但终归有些不敬,裴贤抬眼瞧了一眼裴贞,那人却只作不觉。
陆清规淡淡道,“先去悯园罢。”
陆绎得了这一句,自是十分高兴,从晏十一手下牵过那匹红鬃烈马,锦衣翻飞,当先一马扬尘而去。
裴嘉鱼拉上裴贞亦是纵马便追,裴贤只得无奈跟上。
镇南王府的马车已毁,初七便牵过了原先宣王府的马车,沐照寒向他低声道了声谢。
陆清规已在马上,却是长臂一捞,将沐照寒圈在身前,向着晏十一道,“你带了人马先行安置,初七随我去便好。”
晏十一似是有些担忧,犹豫道,“主上……”
陆清规抬了抬手,“无碍。”
说罢便轻扯缰绳,缓缓向着悯园去了。沐照寒被圈在他的怀中,陆清规的下颌靠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令她垂下了眼睛。
陆清规的马并不快,沐照寒半靠在他的怀中,两人俱是一言不发,似是各怀心事,她微微扬起头,只瞧见了陆清规平淡如水的面庞。
她在心底轻轻摇了摇头,她想陵州十九条性命背后的淋漓鲜血,终于要由她来呈向世人,而陆清规,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悯园并不远,地处繁华,取闹中取静之势,以门前棠树掩映,穿过一片棠树,方窥见那一方大门,那悯园的匾额之上,还在一角镌刻了一个秦字,想来是主人家的姓氏。
园内十分安静,穿过前头的假山,方见了那明亮宽敞的大堂,奇的是这园子并不像酒楼,倒像是私人的雅居,陆清规似乎对此处十分熟悉,从垂花门穿过,便到了后园,只见一片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