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沐照寒歪了歪头:“你还有更好的人选吗?死马当活马医呗。”

虽说三人都不愿相信身为伎子的沐照寒有写笺疏的本事,但她夸下了海口,自然引得他们好奇。

沐照寒吃饭细嚼慢咽,十分优雅,三人等着她展示才艺,到了这顿饭的后半段,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隐隐约约的焦躁。

沐照寒终于吃完了,抬手想要收拾碗筷。

陆清规冷冷道:“放着让别人来。”

“哦。”“切你这人对了,明天我们打算去求公子,让公子带我们上京。到时候你得帮我说话。”

沐照寒正好最讨厌洗碗,倒是乐得轻松。

她擦干净手,来到书案旁,脱了鞋履,坐上蒲团,给自己研好了墨,取了一张纸,用羊脂玉的镇纸将其压得平平整整,理了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提笔开始写字。

她这一套动作极为娴熟,也极为优美,让陆清规三人有些震惊,这风姿做派,当今许多世家小姐未必能及,沐照寒像是读过书的。

当中最为震惊的是陆忧,沐照寒在陆家妆房那不到一个月的时光里,他也去给伎子们上过几回课,教她们识文断字。沐照寒要么直接不参加,要么就伏案大睡,他一直以为她不喜欢读书,可原来,竟是嫌他教得不好吗

陆忧心口不觉有些发闷。

若说沐照寒的姿态已经让三人震惊,那她落笔之后,便堪称让他们骇然了。

沐照寒的字写得未免太凌厉了些。

没错,是凌厉。

女子的字,哪怕是大家族里的才女,也多是娟秀样貌,但沐照寒的字,字骨挺拔,笔锋老辣,勾回之间,似是飒飒有风。

陆清规此人虽因与太后之间的桃色传闻毁誉参半,但文人墨客都赞他写得一手好字。

若说陆清规的字如山间苍翠的松柏,那沐照寒的字就是亘古不阿的长剑,她仿佛已经写了几百年。

陆清规的寒孔慢慢收缩,她只有十九岁,怎么会写得一手这样的字。

她到底是谁她的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能调/教出这般的女子

心中的震惶使得陆清规心跳加速,而且最令他无措的是,他心里正慢慢燃起一股别样的情愫,渐有沸腾之态。

他终究不能抵抗汹涌的情潮,逃避似的,他微微低了头,可刚一垂首,他便看到,沐照寒此刻跪坐在蒲团上,一双玉足被她的身体压着,蒲团边缘露了白嫩的脚趾出来。

她只穿了鞋履,却不曾穿袜子,陆清规咬牙,这女子,当真当真没有规矩,女子的双足怎能随意示人!

陆清规心中咒骂着她不知廉耻,可在情潮之外,又无法克制的生出了些些欲念。

他脑海中飞速回想着他这一生经历的剧痛与悲苦,靠着苏醒的恨意,才渐渐战胜了自己的本能。

而桌案边的沐照寒此刻神情专注得很。

她不穿袜子并非存了什么心思,只是如今入夏,蓉州湿热,她本来就贪凉,在长秦王宫的时候她是公主,宫里的男子尽是她的血脉至亲,她在自己的住处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后来去了天庭,仙人讲究的是道法自然,只要没有妨碍别人,穿着之上更是随性。

不穿袜子对于沐照寒来说,只是生活习惯问题,跟道德水平没有丝毫关系。

所以沐照寒对陆清规此刻的天人交战浑然不觉。

话音刚落,一块地砖缓缓挪动,露出下方的房间。

那房间的天花板挂满了红色的月影纱,巧妙的掩盖住了这处洞口。

门被重重推开,透过薄纱,沐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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