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膺终是无话,拂袖而去。
陆清规望向陆忧,声音肃然:“陆忘名。收起你的妇人之仁。我走的这条路,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你当知如今世道,唯我能许你光耀门楣,既决定追随我,你也得拿出等价的筹码才行,明白了吗?”
陆忧思忖片刻,起身拱手道:“是。”
“既无关,那大人为何知道他没有夫人后那么开心?”
沐照寒腾的坐起身来,惊诧道:“你到底听到多少呀?”
“他那么大声音,自然是全都听到了,不仅我听到了,估计旁边院中的姜老也听到了。”
沐照寒垂眸不语,她有什么可开心的,陆清规有没有夫人与她何干?她巴不得他有夫人,不要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
她望向窗外,暗暗祈祷那番话,可千万别被姜老听了去。
好消息是,姜老年岁大了,耳朵没朝颜那么灵,未曾听到他们的交谈。
坏消息是,姜老年岁大了,夜里睡不着,出来闲逛,正看到陆清规从沐照寒的院子中走出来。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的,在院中私会?
陆清规见他在此,对他颔首致意,姜禹瞧着他一脸欣喜,心头更是一沉,如此开心,莫不是叫他得手了?
他心中愤愤,想轮圆了胳膊给这承安侯一巴掌,又舍不下自己的九族,急得在院子转了好几圈,想破脑袋也不知自己能对陆清规做什么,最后想到了杨鸿生。
他死的冤枉,定是怨气极重,自己明日便买些香烛纸钱烧给他,再好好同他说说承安候的恶行,好叫他半夜回魂,亲自来教训教训这图谋他小徒儿的登徒子。
第 68 章 忆柳
深夜,沐照寒在睡梦中听闻一声闷哼,她猛地睁眼,见朝颜一旁的身子缩成一团。
沐照寒坐起,将手轻轻搭在她身上,发现她正不住的发抖。
“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周怀淑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可眼眶终究还是微微泛了红,然而说出来的话依旧是温柔的:“他如今也快三十岁了,这么多年,周围连个伺候他的丫头都没有,日子过得粗糙。若那两个守奴婢的本分,倒也不是不能留下。”
红盏忍不住擦了擦眼角,她从小伺候周怀淑,周陆两家因为种种原因分道扬镳,但小姐对陆清规的心思,从未变过。
只有她这贴身丫头知道,在先帝身边这些年,自家小姐有多痛苦,也只有她知道,小姐对太傅大人的用情有多深。
如今小姐已经成了太后,是大盈最有权力的人,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女人环绕在太傅身边,她的心该有多疼。
太傅大人那般英俊,那两个丫头不存歹念才怪!
太傅大人对太后也是真的太狠心了
宫城,栖梧宫。行路十七日,终于抵达了大盈的都城,陆忧前往陆清规早已为他备好的府邸,而沐照寒则要同陆清规回太傅府。
临别之际,陆忧拦住沐照寒,沐照寒面露疑惑。
她的这种神情让陆忧有些烦闷,他自问在陆府时,他并未薄待过她,甚至还帮她从市井找回了紫虚,可如今她对他,竟没有一丝歉疚和不舍。
“陆清规让你侍寝了?”他突然就笑了,而眼中流下泪来。
沐照寒他在心里呢喃着她的名字,这也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此后余生,这个名字成为他心底永恒的阴暗却柔软的秘密。
沐照寒成仙后,为了勘透她刎颈时陆清规最后望向她的那个眼神,她曾用回天镜一遍一遍回看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