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腿!”说罢,陆清规也拂袖而去。

沐照寒望着陆清规的背影,还是满头官司,这不是他们议事的地方吗,怎得他们都走了?

她又盯着桌上写好的笺疏。

所以他们对她的差事,到底满不满意啊

陆清规则回到书案之前继续写公文。陆清规满意颔首,陆忘名蛰伏虹州这些年,到底不算荒废。不过林载的担忧不无道理,陆清规已经暗中联络了几个受惠于程冲的世家,这些人就是陆忧所说的,有些真才实学的人。

陆清规带去的话很简单,就一句“水至清则无鱼,陆某明白”。至于剩下的,就看这些人,够不够聪明了。

案子审得顺利,回京的准备也做得充足,可到底还是有一桩事惹到了陆清规。

杀了那个书吏之后,整个蓉州太守府,竟再也找不到一个会写笺疏(注)的人了。(注:可以理解为奏章,工作报告)

长夜漫漫,烛光之下,颀长的身影偶尔晃动,那是影子的主人时不时挺腰直背的缘故。

那模样,认真得像初学习字的孩童一般。

他用力点头。程冲的案子,陆忧办得极漂亮。

面对程冲这种背后势力盘根错节的犯人,主审若心智不坚,很容易让情绪压过理智,最终被犯人的巧舌如簧牵着鼻子走。

但陆忧显然没有,他没有给程冲太多自辩的机会,而是顺着林载从百人坑中挖出的证据往深出调查,铁证越来越多,一桩桩摆在程冲面前,让他辩无可辩,最终所有的求生欲都化作一声声口齿不清的“我要见大司徒!我要见周大人!”

他当然有见大司徒的机会。

于公,此等大案,要送回京中由廷尉府做终审。

于私,程冲是陆清规和周正的第一轮斗法,陆清规很想看看周正会怎么选择,是公然与他撕破脸,保下程冲和他多年以来为周家囤积的势力;还是弃车保帅、断尾求生,拉拢他这上任不久就剑拔弩张的太傅。

“蓉州和四邻州府涉案的这些世家,把柄都在程冲手上,而且也确然从他手上得了好处,如今程冲被咱们押了,他们未必不急,若他们下了决心要帮周家,你当如何,可有准备?”林载有些担忧。

沐照寒眸光黯淡了一瞬,旋即收回手道:“你有夫人便好,我还担心……”

她话语一顿,也不知自己在担心什么,轻笑了一声,坐得离他远了些。

陆清规还在胡言乱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口中喃喃的全是他与夫人的美好未来。

一路煎熬,马车终于在县衙外停住,沐照寒下了车,对归元义道:“劳烦将军送他回房。”

“我送?”归元义见她头也不回的往里走,急道,“我怎么送啊,他打人啊!我绑了他成吗?”

“归将军自行决断便是。”

归元义眼见她走远,只得呼了口气,将身子探进车内,片刻后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他的骂声:“小兔崽子,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大劲儿!”

陆清规听完,脸上露出今日唯一真心的微笑:“陈膺,话说得够明白吗?”

“”陈膺额间青筋毕露,却再也说不出什么。

“这案子在陈大人手里,想必也审不出什么了。便由兰河公子主审吧,半月之内,审结此案,带着揭帖,回京请求圣上发落。”陆清规拍板。

“兰河公子不过江湖客卿,岂能断我州府之案?!”陈膺不服。

陆清规最终看了陈膺一眼:“陛下已飞鸽传书于我,命陆忧出任司隶校尉,不出五日,任命文书必定抵达蓉州。陈大人若对陆忧能力不信任,可以从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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