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太后闷闷不乐地离开了。沐照寒只能提前买好早餐,放在书箱里,同时她买多几个墨条,已备不时之需。这时,她正收拾文件,放进书箱里。
邵海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邵海简单地行了礼,说:“沐经历,今日是你执勤。”
中午,锦衣沐。邵海笑了笑,说:“女子不适合为官,要不你辞官吧!”
沐照寒满脸笑容,说:“邵令史。我建议你还是担心一下你的官职吧。令尊力主排佛,严明会讨厌形貌丑陋,举止怪异的和尚。但是黄金分赃的名单上出现邵典的名字。”
邵海变了脸色,说:“你胡说八道。我父亲清正立身,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沐照寒点头,说:“会不会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邵海指着沐照寒,说:“你放肆!你敢辱骂三品大员!”
沐照寒拿着黄金案案件公文,说:“我劝你,不要放肆!”
邵海低下声音,说:“你什么意思?”
沐照寒浅浅一笑,说:“你可知道,为什么三司及锦衣沐到现在,都没有对这两桩案子草草结案?那是因为要公正典刑。”
邵海沉默不语。
沐照寒自信地说:“天威难测。王器无论如何,三司及锦衣沐会秉公办理。”
邵海鄙夷地说:“我父亲是不会参与此案的!就算你有供词,不过是屈打成招罢了。”
沐照寒摆摆手,说:“无所谓。所谓证据,一审就有证据,这沈丁吐出王家。过去十日,御史台还在审问定慧寺的方丈和尚,总会有人无法忍受酷刑。”
沐照寒经历了印信风波,太平了几天,经历司的下属们又开始作妖了。
她每日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
太后点头示意王园走向前。
王园颤颤巍巍,冷汗直流,说:“老臣求陛下,太后明鉴。小儿王器是让人所害,误食五石散,才神魂颠倒。小儿犯的罪,是属过失杀人。臣王园求陛下,太后明鉴。”
陆清规冷笑,这过失杀人是指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及而杀人。过失杀人者,不用施以斩刑,只需赎罪,用银子了事。
沐照寒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如梦如幻,她感觉自己回到江州沐家,看见父亲和母亲,后来他俩就消失了。然后她就看见旁边有一只豺狼,看上去极为狰狞可怖。它沐开血盆大口,沐照寒凑近,发现口里面全是尸骨,人皮。
豺狼吃得津津有味,口中念念有词。沐照寒看着它,坚定地握住寒冰弓,三箭齐发,射向豺狼。豺狼巧妙地躲避了,直直向沐照寒扑来。沐照寒跳在它的身上,拧住它的狼头。她突然听见有人喊:“云舒,跟父亲走。快跟父亲走。”
沐照寒看着那人,感觉毛骨悚然。他的确长得很像是沐炎,是她死去的父亲。沐炎一直向她招手,说:“云舒,快来。快跟父亲走。”
沐照寒摇了摇头,说:“我不走。我要留在这。”
宣景帝沉思片刻,把头转向太后,问:“母后,您的意思如何?”窦太后正襟危坐,说:“王器杀害琴心,既需要经过三司会审,及锦衣沐调查。按照大周法律,犯□□罪,应该流放五百里。吴卿对大周刑法了如指掌,让吴卿说说看法。”
沐炎的脸突然变得扭曲狰狞,沐照寒拿着寒冰弓,对准了他,说:“你不是我的父亲。你到底是谁?在这装神弄鬼!”她陡然醒转过来。这几个月来,沐照寒总是梦到沐炎。有时,她会梦见沐炎不停地向她诉说什么,但是她一句都无法听清。
毕竟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沐照寒苦闷地想,青龙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