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年戴上斗笠,说:“主子。我先告辞了。”
沐照寒把他送出门去,说:“沐叔,保重。”
沐年趁着雨夜,离开了。一刻钟时间,锦衣沐南镇抚司派人搜查锦衣沐典吏和令史的馆舍,在箫典吏和邵令史的房间发现手套,手套上面有些许金粉。
他们在箫典吏的馆舍发现一枚印信。
方镇抚严词厉色,指着一枚印信说:“你们两个什么说法?”
邵令史沉默不语,箫典吏说:“我们就是不服从沐照寒,她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县尉之女,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来到经历司?短短几日,就做到了七品官!”
方镇抚说:“箫魅,本官问你一句,这个印信,是不是你偷的?”
箫魅涨红了脸,说:“是。我就是不服沐照寒。”
沐照寒低下头,若有所思,这个箫魅真是个蠢货,这次他大祸临头了!
十月二十二日。
天光明媚。
沐照寒穿着浅绿色的圆领官服,带着官帽,拿着新的腰牌,径直走进锦衣沐经历司。
她现在是锦衣沐经历司从七品经历。
经历司的方经历已经升了职,做了锦衣沐从六品所镇抚。经历司部门是经历一人,正九品令史九人,从九品典吏十七人,从九品仓攒典一人,经历司的上属是正三品指挥使。这几日,沐照寒看着这些下属,下属表面恪尽职守,背地里对她阴阳怪气。
几日过去,沐照寒感到疲惫不堪。
十月二十六日,未时。
她看见几位令史,典吏正在聊天。沐照寒认得一位邵令史,工作时的态度,对她是极其不服气。
邵令史对其余几位令史和典吏说:“什么东西!她只不过是敦州平阳县尉的女儿,爬在我们的头上作威作福?谁知她是怎么升上来?”萧典吏附和说:“人家胸脯三两,我们哪能学人家涂脂抹粉?”几位令史和典吏的表情怪异。
沐照寒站在他们几人后面,默不作声,转身就走。
她回到经历司。这几日,沐照寒总是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乱七八糟。这次还多一只死耗子,以及一些鸟的羽毛,还少了一枚木质印信!这是要置她于死地。经历司丢失印信,罪责首当其冲的就是她这个经历。申时,她向所镇抚以及指挥使上报,方镇抚来到经历所。经历司所有吏员都集合完毕。
沐照寒沉默不语,她深切地感觉到,他们就是要等着她发疯,发癫。
枪打出头鸟,杀鸡儆猴的效果永远都是那么迷人。
几名令史,典吏都在交头接耳。
邵令史首先开始发作,说:“沐经历丢失印信,是失职罪,应该革职查办。”
沐照寒笑了笑,说:“是贼人盗取印信。我防不胜防!”
邵令史继续说:“那是沐经历保管不周所致的。这么多任经历,就没有谁丢失印信的!明明就是你无能。”
沐照寒辩驳说:“下边人诡计多端,总是想鸠占鹊巢!”
几名典吏和令史起哄,说:“沐照寒,你骂谁呢!”
沐照寒正色说道:“方镇抚,这次为了能抓住凶犯,下官施了些计谋,独创了一种金粉。我在印信和重要资料上洒了些许金粉,无论是谁沾了金粉,哪怕是带着手套,日后皮肤必定生疮溃烂,只有一种特殊秘方才能治愈。而秘方就在我这!”
几位吏员面面相觑,只有一位仓攒典正在发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邵令史和箫典吏正在瑟瑟发抖。
范真叹了口气,说:“死者在生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