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绘翻身侧躺,看着重新坐回沙发上的栢玉,“虽然我很害怕他真的会把我的腺体摘了,但我更觉得他的那个继子可怜。因为我相信家里一定会救我出去,但是他的继子会逃掉吗?我不知道。”
“我等啊等,等啊等,直到有一天,那个杀手给我喂了水和面包。在我吃东西的时候,他给我讲了死神和以挪士的故事……应该叫这个名字吧。讲完之后,他告诉我,如果我的命不该绝,那么我就会得救的。”
栢玉怔忡地看向司徒绘,“死神和以挪士的故事?”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久到故事的细节都忘记了。
但当司徒绘提起时,他的脑海立刻想起了乔绎寒坐在火堆前,给他讲这个故事的情景。
司徒绘说:“是的,我从没听到过这个故事,当时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接着,我就被他绑住手脚带出地下室,蒙着眼睛运到了一处烂尾楼的顶楼,那栋楼有三十层高。”
杀手在司徒绘的身上绑了定时炸弹,只要三十分钟倒计时停止就会引爆。
这时司徒绘才明白杀手说“如果你的命不该绝,那么你就会得救”是什么意思。
这简直是在玩命。
司徒绘看向腹部绑的倒计时秒数不断跳跃,恐惧得浑身发抖,杀手却在冷漠发笑。
然后他离开了那里,只留下司徒绘一个人。
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司徒绘已经被转移到了烂尾楼,当他们闯进曾经关押司徒绘的地下室时,早已人去房空。
杀手给了司徒璟一个隐秘地点交换赎金,并且威胁道:“一旦我发现有任何异动或者周围埋伏着警察,就立刻撕票。”
司徒璟赶到那个地点后,发现两个绑匪都没有到场,全靠留下的蛛丝马迹寻找线索,花了十五分钟才找到司徒绘真正所在的地方,快速奔向烂尾楼解救他。
司徒绘说:“还剩下一分钟的时候,璟跑了上来,他看到我身上绑的定时炸弹,只能凭运气剪断了一根导线。不过,他好像运气很好,我们都没死。”
栢玉试探着问:“那两个人抓到了吗?”
司徒绘摇头,“拿了钱就跑了,很多年都没找到。璟派人追查,只得到消息说那个杀手杀了之前听命的暗杀组织老大,但是受伤弄瞎了左眼,后来自建了一个暗杀组织,行事相当诡诈,根本找不到踪迹。”
“左眼?”
“是的。”
栢玉的脑海闪过一些混乱血腥的画面,感觉寒意漫过了脖颈,快要淹没呼吸了。
如果那么多疑点,绰号、时间、性情、继子、腺体移植、死神和以挪士的故事都可以是巧合,左眼瞎掉无疑给这副朦胧画像描上了一条实线。
乔绎寒还存在不为人知的一面吗?
他要的那些钱从来不是赌输了,挥洒干净了,而是去做了其他事情。一切都是他的伪装,他真的是杀手?
司徒绘突然坐起来,倾身凑近栢玉,“我有时在想,那个杀手和璟都是暗黑人格,当年璟因为刚接管公司的烂摊子,分身乏术,到最后只救了我,没有抓住他。如果再有一次机会和那个杀手切磋,璟会不会杀了他呢?”
栢玉从自己的思索中猛地回过神来,但身体还是僵硬的,“也许吧。”
“想知道这件事对我的影响是什么吗?”
“什么?”
司徒绘抚摸着手腕上的疤痕,“我总觉得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尝试过好几次自我了断,全都失败了。抢救过来后,我很崩溃,因为我没有了活着的意义,也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