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朔深吸一口气,软帕搓弄胸膛的力度和频次加大,搓得肌肤泛红。
可即使有疼痛和不适,改变不了他一颗心吊得七上八下,像被雀羚瘙痒的感觉。
难以平静,不得安生。
心里不知不觉地浮起小股冲动,想说些什么报复姜姒,可是又想不出主意来。
谢云朔长这么大,从没这么难受憋屈过。
练武练到力竭,苦的是身体。
征战苦寒之地,性命悬于刀尖时,苦的是心智。
和姜姒成婚,被她言语折磨,眼神挑衅,举止磋磨,苦的是精神。
谢云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姜姒那句话,闭着眼,一通搓揉,将身上汗渍与疲惫洗得干干净净。
再换一桶水洗第二回,彻底清洁。
身上残余着皂胰的香味,清香淡雅,穿上干净衣衫,擦干长发烘干,轻系于脑后。
没了练武后的汗腻,一身轻松,他内心的烦扰这时才算好了起来。
因为不断自己劝慰自己,他刻意回避,不去回想,对那些话的在意也渐渐地淡了。
可是,紧接着又有人来请他去正房,和姜姒一道用晚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莫名的,一件本身普普通通寻常的事,谢云朔却不自觉屏息,恍惚如临大敌。
今日累了,头发也未干完全,不愿再折腾,谢云朔没再换衣梳发,穿着宽松的衣衫,发丝系束,就这样去了前边。
之前的事,姜姒早就忘了她说了什么了,一句普普通通没有上心的话而已。
她没放在心上的事,不知道有人“齿颊留香,回味无穷”,惦记了许多次,险些失态。
要是给姜姒知道,免不了要笑谢云朔好一阵。
真是经不起撩拨,自己要说些有的没的,可又受不住她以同样的方式待他。
玩不起大可不玩。
不过,在看到谢云朔穿着碧水色圆领袍大袖衫,一派风雅,没梳起的发只系了扎带,垂于身后,焕然一新的面貌,让她不免多看了几眼。
这样居家风流的魏晋遗风,放在谢云朔身上,竟也不奇怪。
反倒让人眼前一亮。
没什么气势的衣着、发型,削弱了几分他的武将气派,彻底洗干净的身子透着淡淡清香。
虽然他身长且健硕,不像那些文人孱弱清瘦,飘飘遗仙,但也倜傥俊逸。
闲闲坐在那儿,露半个身子侧着,另有一番雅致的风流气。
姜姒恰恰好就欣赏这种,她不吝夸奖,叫了谢云朔名字。
谢云朔警惕抬头,置于袖袍下的手不自觉攥起,警惕心骤起。
他紧绷地盯着姜姒,提防她再说什么棉言浪语,然而姜姒夸他:“你这副文雅模样,还挺惹眼的。”
谢云朔忽一皱眉,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穿着。
此刻身穿,的确与她平时都不同。
武人要利落,除非特殊场合,他都穿着窄袖,袖口紧锁,长发利落梳起盘踞,戴金冠、玉冠,明显的武将打扮。
今日要事已毕,因为图清爽松散,所以才穿得这一身,洗后不久的头发要敞开,因此并未盘踞。
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倒正好撞在姜姒的喜好上,被她夸了。
姜姒以为她好不容易夸谢云朔,即使不会兴起换一副态度,他也应该有几分高兴才对。
熟料,谢云朔不但没高兴,反而面色平平,神情不明,似乎还有困扰之色。
他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