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没什么威慑力。但她用乌兰语开口让大家赶紧休息的时候,竟比贺儿库莫乞的话还好使。

看着将士们各自回去休息了,乌兰徵也转头走了。明绰跟着回了主帅营帐,也不说话,就帮他卸甲。手环到他腰后给他解甲上的软带子,一边贴在他胸口,也不知道那软带子系了个什么结,她解了半天也解不开,头发在他下巴上蹭呀蹭,乌兰徵到底没忍住,伸手把人往怀里一带,抱了个结结实实。

“哪有你这样的。”明绰从他怀里仰起脸,声音很小,“嘴上说要我高兴,我真的高兴了,你又不高兴了?”

乌兰徵无话可说地低头看着她,只道:“是拔都太放肆。”

明绰踮起脚,张口就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你不许罚他!”

乌兰徵低头来追她的唇,明绰仰起脖子躲他,他就狠狠地在她露出来的脖子上还了一口。真用上牙口了还不算,咬完竟还“呸”了一声:“全是沙。”

明绰咬牙切齿地伸手去揉他的脸:“你又好到哪里去!”

她边说边笑,乌兰徵也不板着脸了,任她揉搓两下,又伸手把她的手攥在自己手心,突然问了一句:“真的高兴?不嫌辛苦?”

明绰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点头:“真的高兴。”

其实一直到出发之前她都在犹豫,尤其是把晔儿送去泰赤哈氏那里的时候,她反悔的心一度达到了顶峰。可是真的出门了,她发现自己其实也没那么想孩子。

四年前同样是走潼关,进长安,她只觉得满目黄沙,前路蹉跎。但现在自己骑着马丈量山河,颠簸并未少几分,她却觉得,连风里的一粒沙都比长安的四方宫城有更广阔的天地。

“谢谢你。”她重新把脸埋进乌兰徵怀中,他胸口有甲,雕着繁复的虎头,硬得硌人。但她不管。

乌兰徵低下头,想亲一亲她的头发,然后又皱着眉,没下得去嘴。明绰感觉出来他的动作,哭笑不得地把人一推:“我这就去洗!”

但是乌兰徵一把把人重新拽了回来,低声说着:“这里没有沙……”便封住了她还未说出口的笑骂。

明绰用最快的速度适应了每天都是尘土满面的生活。

皇后带了五个女使,除了秋桑行走不便,跟着保母一起去泰赤哈氏那里照顾晔儿以外,其余最亲近的人都带出来了。乌兰徵单独给了她们一个营帐,拨了一支亲卫小队保护。一开始有胆大包天的小兵来偷看女人,被乌兰徵军法处置了,后面就再没不要命的敢来相扰。

乌兰徵其实不舍得明绰太辛苦,他们扎营的地方都靠着水,有人每天伺候皇后过得舒坦一些也不是难事。但乌兰徵自己不搞这种特殊,将士们怎么赶路他就也怎么赶路。他都这样以身作则,明绰就更不能拖后腿了。她越是这样灰头土脸的,将士们对皇后越是交口夸赞。

二十天后,大军终于抵达函谷关。

第84章

上一次乌兰徵打洛阳,起手先切断了西南面粮道,才在正面战场势如破竹。这回石简长记性了,主力都扑到了粮道上,无论燕军如何挑衅叫骂,就是不出门应战。斥候回来报,整个宜阳深壕高墙,层层拒马,一看就是要打定主意跟乌兰徵耗下去。

主帅营帐里议来议去,也没什么新主意,还是必须抢粮道。乙满请战,准备率三千人趁夜从南面绕过去,烧了石简的粮仓。乌兰徵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明绰夜里摸到身边是空的,起来便看见他坐在帐中那个巨大的地舆图盘边上,灯也不点,就在黑暗中以指腹轻轻地摸着木雕出来的山川河流。

明绰知道他在想事情,没出声惊他,只是把手里的烛台放到图盘边上,坐在了他身边。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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