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黛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云猗和莫绛雪不放心她一个人去仙教,决定三人一同去求医。
檀鸢摆摆手道:“我给你们一块玉佩当身份信物,就不亲自跟着你们一块去了,否则,那些巫医看到你们与我待在一处,就不给你们治了。”
她的名声不太好,常年游走花丛,她跟着她们去,她们容易被误会,进而不受那些巫医的待见。
她一个人带着谢清徵和姒梨两只鬼,在苗疆境内帮忙寻访谢浮筠和谢幽客的下落。她们三个脾气性情更相投些,一路上插科打诨,嬉嬉笑笑,倒也不寂寞。
重逢以后,谢清徵和莫绛雪几乎形影不离,这会儿分头行动,谢清徵飘在路上,心神有些恍惚,总忍不住去感应师尊所在的方位。
昨日双修过后,师尊体内有她的阴气,她在一定范围内能感应到师尊的位置。
飘在路上时,她偶尔想起昨夜的亲密,还会不可自抑地笑出声。
只是轻轻地笑一声,眉眼带着明敞敞的欢喜。
檀鸢和姒梨见谢清徵无缘无故地发笑,都一脸古怪地瞧着她。
被什么邪祟附身啦?
瞧了一阵,惯常游走花丛的檀鸢猜到了缘由,收回目光,勾起唇角笑了笑。她知晓谢清徵脸皮薄,倒也不去调侃,只是薄唇翕动,无声地道了一声“恭喜”,随即想起了一些往事,眼底闪过了一丝恍惚和黯淡。
姒梨则是直接问谢清徵:“你今天撞邪啦?无缘无故地笑什么?”
谢清徵笑道:“啊,有谁能比我邪?”
姒梨啧了声:“你现在说话都还是笑着的,有什么事值得你开心成这样,说来听听啊。”
谢清徵抿了抿唇,克制住笑意,道:“因为开心吧,和你们待在一块,很开心啊。”
檀鸢嗤笑,道了声:“扯淡。”
见她俩这个反应,姒梨也猜到了几分,仰头哈哈笑了两声,道了声恭喜。又打趣檀鸢道:“喂我说,你是见不得我们几个成双成对,今日才故意把我们拆散的吧?”
檀鸢又是一声嗤笑:“我要成双成对那还不容易?我只是更喜欢和你们两个待着。你们那位云庄主和云韶君都正经得要命,在她们面前我拘束得很。云韶君因为我陷害过她的事,至今还对我防备甚严呢。”
谢清徵立刻出言维护:“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师尊对你有防备不很正常?”
“打住,可别在我面前展示你的重色轻友。”檀鸢笑吟吟道,又问,“那你呢?你防备我吗?我可是真心实意把你当朋友了。”
谢清徵嘁了一声:“谢浮筠从前也是真心把你当朋友,我从前也是真心把你当朋友。”
结果呢,她的娘亲被十方域捉走,被废去了修为,就此走上了邪道;她呢,再无法隐瞒自己的感情,陷入两难境地,迫不得已与师尊分开。
檀鸢此人,总是似友非友,似敌非敌,虽保持中立立场,桩桩件件的事都与她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桩桩件件都有她掺和进来。
着实与她们几人孽缘匪浅……
檀鸢叹道:“浮筠暂且不提,是我对不住她,我现在不也帮着找嘛……说说你现在,对我观感如何?”
谢清徵挑了挑眉:“我现在?现在我只会全心全意地信任我师尊一人。”
檀鸢和姒梨两人异口同声地“噫——”了声,同时揉了揉胳膊,嫌她肉麻。
这种话一般人说不出口,藏在心里便好,说出口难免显得矫情肉麻,偏偏她无所畏惧,赤诚依旧,不管莫绛雪能否听见。
她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