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没送出去,李氏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她之所以极力推销这套院子,正是因为她侄家就在隔壁。她那侄子长得也不赖,除了有些不务正业、贪玩好色以外,也没什么大毛病,正好丧期已过可以另外续弦。
赵明笙虽然出身不好,但她现在有钱啊!那些药丸在京城可是炙手可热的好东西,谁见了不眼热!
等赵明笙一家搬过去了,这近在咫尺的,她那侄子再努努力,不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吗!
虽然这样打算,可这样一套院子少说也得一千两,对她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如果就这样送出去了她也很肉疼。
没想到目的达成最后还能赚个几百两,李氏能不高兴吗!
生怕赵明笙反悔的李氏当即就邀请她回二房那边去取房契,看这意思是准备今晚就敲定下来。
趁着李氏回房翻找房契的空档,一旁的赵明婧扯了扯赵明笙的衣袖,压低声音同她咬耳朵,将表哥一家就住隔壁院子的事知会与她。
听到这个消息赵明笙微愣后,压在心底的另一块石头也放了下来。从二伯母一开始献殷勤,她就警惕上了,现在终于知道了原因,原来是为了这个啊,知道她图的是什么那就好办了。
赵明笙轻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三姐姐提点。”
“你怎么还笑呀。”看她云淡风轻的样子,赵明婧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若不愿意要这院子了就同我说,一会儿母亲那边我去解释。”
赵明婧塌着眉,秀气的鼻子微皱,她向来不愿与表哥家有所往来,偏偏母亲什么好事都想着他们家。
“没关系。”
“哎?”赵明婧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看见赵明笙一脸无所谓。
和院子的优势相比,隔壁住个惹人厌的家伙不算什么,不管他想做什么,不理会就行了。
再说了,这套院子只是暂时的。
瞥见母亲已经拿着房契从里屋走了出来,赵明婧再想说些什么也只好作罢。
赵明笙收下李氏送来的房契,货银两清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第二日一大早,赵明笙便按照原本的计划,收拾东西准备回青山村。没惊动任何人,赵明笙一个人静悄悄地出了侯府,准备去东街的驿站雇辆马车。
天边将将泛起鱼肚白,入秋后的早上着实有些冷,屋檐的晨露裹挟着寒意,沿着瓦砾的缝隙滴落。水珠顺着脖颈滑入衣襟,激得赵明笙一哆嗦,抬手裹紧了披风。
少女随意的扫了眼空荡荡的大街,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马车格外引人注目。
赵明笙眨了眨眼,如果她没有认错,那个靠着车架打哈欠的人正是景流。
下一瞬,马车前的男人也看见了她,顿时直起了身子,用力挥了挥手。
赵明笙抬步朝马车走去。走近了才发现,景流肩上的布料都被晨露打湿了,怕是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少年侍卫却混不在意,抖了抖肩上的水汽,见到她便高兴的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听闻小娘子今日要回青山村,王爷一早便让我候着了,上车吧。我们顺带捎你一程。”
赵明笙微微一愣。
昨日从皇宫返程的马车上,她确实说过自己今天要回青山村。没想到珩王就记下了,还专门派了马车来。
赵明笙心下一暖,回眸冲小侍卫抿嘴一笑。
“有劳珩王殿下费心了。”
景流被少女这一笑晃了眼,回过神后的他连忙放下杌凳,看着她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