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连夫人坐到床榻边拉住她的手,“你怎么能跟你爹发脾气,他不仅是为了部落,也是为了你好呀!”
“我愿意是为我好,我不愿意也能叫为我好吗?”乐漓假意落泪,“父亲非要逼着我嫁,我就如你们的愿嫁过去,不会连累爹娘和部落,以后您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好了。”
“你这孩子,说这话分明是要戳娘的心,”连夫人也跟着她落泪,“娘只是希望你嫁个好人家而已,你跟二公子没有接触,等接触了熟悉了就会有感情,以后都会顺遂的。”
“是吗?”乐漓落寞地低着头,“可是我觉得心中淤堵,昨晚都没敢修炼,就怕一时想差导致走火入魔,娘,要是哪一天女儿不在了,您一定要好好的,跟爹再生一个吧,生个儿子留在身边孝敬您,不必像我一样,要被嫁出去,再想见都难,还有,嫁衣您还是找别人绣吧,我做好了,免得哪天气血不顺弄脏了,不吉利。”
“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娘如何能舍得你!”连夫人紧张地握着她的手,好像她现在就会消失一样。
乐漓表现得更加了无生趣,“就这样吧,娘,我想自己静一静。”
连夫人停留了片刻,见乐漓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便抹着眼泪离开了。
等人走远了,乐漓翻身而起,盘膝坐在床榻上,神色如常,脸上没有半点哀泣之意。
不出意外,脑海里又出现了旗云醉的声音,“好啊,我让你想个办法解决此事,你居然这样逼迫我爹娘?”
乐漓无奈道:“前辈想了多少年都没有找到好办法,我不认为自己短短时间内就能有特别好的突破,能想到的当然是仗着血脉亲情跟爹娘闹,让他们看到我的决心和后果,他们若是心疼,自会想方设法周旋,此事还是要首领牵头才好,唯有如此才有分量,要是他们周旋无果或者根本就是心如磐石无动于衷,那我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有死遁了,为了不连累部落,以后必定不能再见面,也好让他们提前有个准备。”
“死遁,很可能就真的死了。”旗云醉不甘道。
乐漓低头垂眸,“本就是如此,不是什么事情都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不过是看自身最看重的是什么,去逼别人还是苦自己,全在选择罢了,既然做出了选择,得失在心,后果自担,便是再痛苦,再后悔,跪着也要走完剩下的路。”
“得失在心,后果自担,便是再痛苦,再后悔,跪着也要走完剩下的路,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响起,眼前的一切霎时变得虚幻起来,距离乐漓越来越远,见过的旗苍野、连夫人等人漠然地看着她,逐个消失。
眼前光线一晃,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灵玉为阶,白璧无瑕。
乐漓有种神魂归位的踏实,肉身有了实感,感应中所有该有的都在,不由松了一口气,忙看向宫殿上方。
一位女修依在宝座上,双目紧闭,比乐漓在铜镜里看到的模样更胜一筹,光映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环姿艳逸,独独眉间挂着一抹愁绪。
“见过旗前辈!”乐漓躬身行礼。
不管是什么触动了旗云醉,能脱离幻境已是极好的了,不过面对这位上古时期的大能,她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旗云醉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微勾,“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进到浮云宫的女子不下十个,她们进到幻境之中,都是苦苦探寻双全之法,力求给我一个圆满的结局,只有你说做了选择就要自担后果,再痛苦,再后悔,跪着也要走完剩下的路。”
她起身从台阶上缓缓而下,“你-->>